她很快明白過來,那兩人應該是雷雲派出的眼線,用來監視陸少霖。她順勢往陸少霖身上靠去,親暱地勾住陸少霖的肩膀,上了馬車,將後者擁倒在座椅之上。
她的年齡比陸少霖要小一些,在風月之事遠比對方熟稔,做起這種事駕輕就熟,瞬間女子的身體就軟了下來,幾乎整個掛在陸少霖身上,身上的幽香如盛開的薔薇一般濃烈,侵入他的鼻息,馥郁芬芳。
陸少霖微微偏過頭,只見唐緋美目流眄,香腮微暈,吐息如蘭,湊在他耳邊輕聲道:“陸郎,你覺得緋櫻好看嗎?”
女子嬌媚的聲音如情人的私語,陸少霖的呼吸瞬間亂了一分,原本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緋色。
雖說他主動邀約,逢場作戲一番,打消雷雲的懷疑。可唐緋櫻的路子顯然比他野得多,此時此刻溫香軟玉在懷,窘迫的人反倒變成了他。
他別開眼神,低聲道:“唐姑娘……不必如此,他們不會過來……”
唐緋櫻放開他,噗嗤笑了一聲,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問道:“陸族長,緋櫻有一個問題要問。”
陸少霖坐起身,總算恢復了些許鎮定,自若道:“什麼問題?”
唐緋櫻道:“你的壽命真的只剩下半年了嗎?”
陸少霖眼神黯淡了下來:“根據我們族中巫醫的說法,確實如此。這也是為什麼雷雲讓人監視我,但是並沒有特別防備我。在他眼中,他只是一個纏綿病榻,命不久矣之人,並不會妨礙他的事。”
唐緋櫻笑吟吟看道:“那你有沒有興趣假戲真做,做我的情郎?”
陸少霖舌頭差點打結:“你說……什麼?情……情郎?”
唐緋櫻一臉玩味道:“我方才聽你和你舅舅說,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看看你,你二十歲還沒有娶妻,也沒有體會過人間極樂之事,就這樣死了實在可惜。想想還真是可憐,不如就做我的情人如何……”
她用手撐著下巴,上下打量陸少霖:“嗯……我看你長得也算順眼,行為處事也頗為妥帖,應該是個可心的情人。最妙的是,談情說愛不需要負責,再過半年你就嗝屁了,不妨礙我再找下一任,這樣的買賣實在難遇,你覺得如何……”
“咳咳……咳……咳咳……”陸少霖猛地咳嗽起來,饒是他早已見識過這位唐姑娘的風格,此刻也被她激得差點背過氣去。
這這這……
這還沒有成為情人,就盼著對方早死好趕緊去找下一個,這種風格他著實還沒有見過。
可是,他的心中到底是微微一動。
他不過二十歲,在他過往的年歲中,從未嘗試過愛情的滋味。而且他心裡很清楚,他對唐緋櫻確實有一絲好感。
她的生命力永遠蓬勃,永遠綻放,就像生長在荊棘從中的薔薇。不像他,還未見過正午的太陽就要逐漸走向凋零。每次看到她,他的注意力就忍不住為她吸引。
就像這次邀約,明面上冠冕堂皇只是藉口,其實他挺喜歡這位獨立特性的唐姑娘。
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與自己有好感的姑娘談一段情愛,說起來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至於她打算在自己死後另結新歡,那時候他反正已經死了,什麼也不知道了,又有何妨?
唐緋櫻用手輕輕順著他的背,懊惱道:“怎麼咳成這樣,怎麼,你不願意啊。我這樣的才貌,說起來你是佔了大便宜了,唉,不願意就算了……我給你說,過了這個村可就沒下個店了……”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兩人回到了四方館門口。
唐緋櫻見陸少霖病況不好,正要下車去喚賀五娘過來。
陸少霖一把抓住她的手,抬起一雙幽深眼眸:“我願意。”
***
懸崖上的小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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