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本以為自己必贏才會一下子賭這麼大,輸掉兩千,和割他的肉有什麼區別。唐緋櫻倒是並不貪勝,贏回了本錢就要離開。
眼看唐緋櫻收了籌碼就要離席,劉三阻攔道:“等等,剛才這把只是你運氣好,瞎貓撞到死耗子。再來一把——”
唐緋櫻道:“剛才不是說了嗎?最後一把,一把定輸贏。”
劉三眼神冷了下來道:“唐姑娘怕是不懂我們這賭桌上的規矩,贏了就想走,沒門的事。我們這邊的規矩,是輸家說停才能停。”
唐緋櫻望向四周的看客們:“有這樣的規矩嗎?”
周圍都是些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紛紛道:“有的,有的,我們那溪賭場的規矩,賭局何時結束由輸家決定,除非一方的籌碼輸光為止。現在唐姑娘是贏家,可是劉爺還有八千籌碼,按規矩劉爺有權利要求賭局繼續。”
唐緋櫻假意嘆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再賭一把吧。我還是和上一把一樣,這一萬二的籌碼全部押上,一把定輸贏——”她看向劉三,嬌笑道:“可惜,這樣劉爺的銀子也就不太夠了……”
劉三咬咬牙,拿出四千兩的銀票,叫來賭場的夥計,道:“再給爺換四千的籌碼。”
很快,劉三這邊的籌碼也變成了一萬二,劉三已然紅了眼,道:“再來——”
他用左手託著骰盅的底盤,右手按住盅蓋,非常小心地搖著,聽著裡面的脆響,好一會才穩穩地將骰盅放在桌上。等她放好了之後,唐緋櫻才開始搖,她隨意搖了一下,就將骰盅放下,只是在她放下的時候,李璧月感到賭桌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這次仍然是劉三先開,劉三揭開骰盅,五六六,比之前還大上一點。唐緋櫻則仍然是三個六。
“劉爺,這就不好意思了……”唐緋櫻笑著將桌上的籌碼全部攬到自己這邊,招呼賭場夥計道:“來人,將這些籌碼都折算成銀票——”
劉三失魂落魄,攔住唐緋櫻:“不行,這事還沒完……”
唐緋櫻:“劉爺還想賭,可是你不是已經沒有籌碼了嗎?”
劉三紅了眼,一把扯住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倩倩夫人,找來賭場的管事道:“我再換一萬兩的籌碼,就用她頂賬……”
管事微微一驚,賭場上輸急了眼,幹什麼的都有,可是當場賣自己老婆的,他還是第一次見,連忙道:“劉爺,這事小人可做不得主,我去請示一下我們東家。”
***
賭場二樓的雅座,陸少霖呷了一口手中的香茶,意態悠閒地望向樓下的賭局。
他的目光落在下方那明豔張揚的緋衣女子身上,嘴角時不時揚起,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公子,你笑什麼?”說話的正是他隨身的侍女彩桃。
陸少霖:“彩桃,你有沒有覺得這位唐姑娘很有趣?今日蛇眼劉三估計要栽在她手上了……”
彩桃撇了撇嘴道:“哪裡有意思了,我覺得這位唐姑娘一點也不像是個閨閣女子,張揚霸道得很。公子你忘了,上次唐姑娘挾持於公子,公子差點傷在她的手上……”
陸少霖搖搖頭,道:“有誰規定這世上的女孩子都要像閨閣女子了。在我看來,這位唐姑娘就像一朵綻放在山野道旁的野薔薇,野性而天然。再說了,惡人自有惡人磨,蛇眼劉三撞上她才真正叫做是棋逢對手……”
說話間,剛才在樓下的夥計已經上了樓來,對陸少霖道:“東家,蛇眼劉三輸光了籌碼,想將倩倩夫人抵押一萬的籌碼翻盤。”
陸少霖目光仍放在樓下那位紅衣女子的身上,道:“遇到唐姑娘,他可翻不了盤。”
管事道:“東家的意思是,我們直接拒絕他。”
陸少霖眼神一轉,悠然笑道:“若是拒絕,這出戲豈不是演不下去了。今日貴客臨門,也罷,我這個做東家的又怎能掃興。你附耳過來。”
陸少霖在管事耳邊耳語了幾句,管事隨即下樓回到賭桌跟前,他看了看倩倩夫人,嘆息一聲道:“劉爺,我們東家說了,您這夫人雖然美貌,可也換不了一萬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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