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持著一串菩提佛珠,菩提子一共一百零七顆,是從前曇無國師手中那一串。
這串菩提珠,曾經毀在李璧月劍下,也少了一顆。不知什麼時候被他一顆一顆尋回,重新串了起來。
所謂相由心生,他已不是從前的明光了,而是足可與承劍府主匹敵的對手,是曇無國師的繼承者。
也是夏思槐口中的“陰天佛子”。
李璧月心頭微沉。自從夏思槐從煙華寺回來,李璧月知道明光精神分裂,產生雙重人格,她心中始終存有一份期待。明光的另一人格“晴天佛子”,仍然秉承初心,對承劍府存有善意。如果今天能見到晴天佛子,或許今日大戰可以避免。
可惜,這最後的希望也落空了。
“李府主在我眼中尋找什麼?”明光低沉笑著,那笑聲中並沒有多少笑意,“是找那個曾經懦弱、膽怯的佛子嗎?可惜,那個只會拖後腿的廢物人格已經被我取而代之。如今的我,是曇摩寺的繼承者。‘無上佛國’是神慧祖師的誓願,是曇無師父的誓願。如今,也是我的誓願。”
聲音落在寂靜的山寺中,迴音陣陣,更顯空曠。
明光抬頭,露出黑色斗篷下冷峻的眼神:“李府主遣人送信,今日一戰定勝負,若我勝了,承劍府便從此不再幹涉‘無上佛國’之事,此約可還作數?”
李璧月收回雜念,回答道:“自然作數。”這世間真理,終究是掌握在拳頭大的人手中。明光已黑化得徹底,如果她今日戰敗,承劍府也無力再幹涉明光的作為。
“很好,那便戰吧。”明光抬手,手中出現一根禪杖。
他看向李璧月腰間那用黑色綢布裹著的劍袋,冷嘲道:“李府主如今並不是我的對手,所憑恃的不過是斬龍之劍照夜八荒劍而已。我聽說李府主第一次使用此劍,失去記憶,第二次使用這把劍,失去神智。第三次,李府主又打算付出什麼代價呢?”
“不用照夜八荒劍,我也能贏你。”李璧月抬手一震,震碎黑色綢布,露出裡面的劍身。
那並非照夜八荒,而是李璧月的本命劍——棠溪。
眼見風雲激盪,大戰將起,玉無瑑一步踏出,道:“等等,明光,我有話要說。”
明光有些意外。他知道玉無瑑與李璧月的關係,原以為玉無瑑只是來觀戰的。
玉無瑑這會站出來,倒有勸架的意思,但明光並無與玉無瑑為敵的意思,搖頭道:“玉道君,此事與玄真觀無關,你不必插手我和承劍府的恩怨。”
玉無瑑道:“承劍府的事自然與我無關。但我是為曇摩寺與玄真觀的恩怨而來。”
明光:“曇摩寺與玄真觀有何恩怨?”
玉無瑑微哂:“一個多月前,我們一起夜宿長安郊外長生觀,曇無國師偷襲暗傷了我,奪走了玄真觀傳承道源心火。道源心火現在也在你之手,難道佛子當沒有這麼一回事嗎?”
明光怔了怔,眼簾微闔:“抱歉,佛傳明燈、道源心火、浩然劍種已經合而為一,我已不可能還給你。但是玄真觀向我追討失物,也合情合理,你們兩人一起上吧——”
他眼神睥睨,並不將兩人放入眼中。
玉無瑑搖了搖頭:“道源心火尋回也無用,我也不想要了。只是,有一樣東西,玉無瑑非尋回不可。”
明光:“什麼東西?”
玉無瑑:“道源心火中原有玄真觀祖師李玉京的一魂,道源心火與佛傳明燈融合,李玉京祖師的一魂想必也進入了佛傳明燈之中。佛道殊途,李玉京祖師生前最討厭和尚唸經,死後也不會稀罕什麼無上佛國。我只想要進入佛傳明燈,找到李玉京祖師的殘魂,帶出來另行安置。”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道源心火確曾有李玉京的一魂,李玉京也確實討厭和尚唸經,只是在兩百年的時光中,李玉京的殘魂已經湮滅,並不可能出現在佛傳明燈之中。
佛傳明燈中世界廣大,明光也無法判斷他這番話是真是假,他沉思半刻,道:“這件事情,曇摩寺確實虧欠,所以你的要求我不會拒絕。只是,我話說在前頭,佛傳明燈只納孤魂野鬼,你若進去,我不保證你能出來。說不定你進去之後,從此只能與李玉京的殘魂做伴。”
玉無瑑平靜道:“我既然決定進去,是生是死便與佛子無關。”
”。法辦想己自要你,道知不我,進何如魂靈的人活,度超以可我人死“:道聲冷,中手在現浮燈明傳佛,心手開攤明”。你全便我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