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謝靈運和杜曉紅在場,他非得脫褲子,為自己吃下的幾十斤六味地黃丸討個公道!
經過這麼一番插科打諢,院子裡籠罩的凝重氣氛,果然被沖淡了不少。
大家都心照不宣,用玩笑,試圖驅散時萊眉宇間的陰霾。
又說笑了幾句,時萊將一枚氤氳著柔和光華的元神魂珠遞給李萬基。
老李接過這承載著前世力量的珠子,神色複雜地摩挲了兩下,便下山去尋找僻靜之處吸收融合了。
陳一鳴也小心扶著妻子,和周子軒一道告辭離開。
木門邊,蘇小暖頓了頓腳步,轉過身,仰起小臉,異常認真地對米小滿說:“大師兄,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米小滿跳起來就給了他腦門一個輕輕的爆栗:“我需要你保護嗎?先管好你自己那條小命吧!”
蘇小暖捱了一下也不惱,憨憨地笑了兩聲,沒再辯解。
乖乖跟在米小滿身後,像個小尾巴似的去前院平臺照看他們的野果攤子。
喧鬧散去,後院裡只剩下時萊和謝靈運。
陽光恰好穿過枝葉縫隙,籠罩著那棵老梧桐樹,將兩人的身影溫柔地藏匿在斑駁的光影裡。
山風輕柔,拂過樹梢,帶來遠處隱約的鳥鳴和前院孩童的嬉笑聲,更襯得此刻的寧靜深邃。
謝靈運悄然走到時萊身後,伸出纖纖玉手,指尖蘊著一絲清涼溫潤的靈力,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
她的動作自然而嫻熟,彷彿早已做過千百遍。
“莫要太過憂心。”她的聲音清冷如山澗幽泉,流淌著一絲的溫柔,“道法自然,順勢而為便可。六年光陰,於凡人而言或許短暫,於你我,足夠做許多準備了。”
時萊閉上眼,感受著額角傳來的恰到好處的按壓感和她身上淡淡的的清冷香氣,緊繃的心神漸漸鬆弛下來。
他輕輕“嗯”了一聲。
“天庭既早有安排,便非我等獨力支撐。”謝靈運繼續緩聲道,指尖的靈力如絲如縷,細膩地疏導著他眉間鬱結的思緒。
“天魔雖強,前世,我們也是斬殺過的。這一世......”
她的話語微微一頓,聲音輕了幾分,卻帶著千鈞之重,“別再丟下我一人。”
千年前未能並肩走完的路,這一世,她不願再重複。
時萊何嘗聽不出這弦外之音。
他抬起手,輕輕覆蓋在她置於自己額角的手背上。
掌心相貼,溫暖與微涼交織,無聲地傳遞著彼此的心意。
“我知道。”他低聲回應著,“這一次,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謝靈運的手指在他掌下微微一頓,隨即更輕柔地按壓起來,彷彿要將他所有的重擔與煩憂,都揉散在這漸濃的暮色與溫柔的山風裡。
“嗯,”她的聲音很輕,“這一次,會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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