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後,張大娘打算一起收拾,王翠花連忙讓她坐下:“你這是整啥?你來我家,咋能讓你做這些?這要傳出去,村裡把我埋汰成啥樣了,趕緊坐著。”
王翠花為人世故那是沒的說,村裡一等一的,就是潑辣了些。
張大娘抱歉的說著:“我這……”
腿腳不利索,只能給別人添亂。
戚白茶走到她身邊,“嬸子,我們先去外面歇著,一家人,別緊張。”
秦野和她一左一右扶著張大娘出去,拿過一邊的蒲扇給她。
張大娘來了,正好,她給她檢查,省的跑一趟。
“張大娘,你方便跟我說說,你這腿怎麼傷的嗎?”
戚白茶開門見山,作為醫者,喜歡單刀直入。
張大娘也沒避諱,嘆了一口氣:“當年村裡來了逃荒的人,太亂了,我跟小遠他爹出門,遇到了煮人的,小遠他爹…!”
說到這,張大娘的聲音有些哽咽,男人的事,一直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當初要不是她非要回孃家,她男人也不會死,都是她害了她男人。
她婆婆說的沒錯,她就是個掃把星。
王翠花一邊收拾一邊說著:“那是他命不好,和你有啥關係?死了的就過去了,活著的還得往前看呢!”
這事誰說的清?又不是張大娘害的。
封建思想害死人,當年那老虔婆通知村裡老一輩的,打算把張大娘沉塘。
這都啥年代了,早就不行那一套了,國家早就解放了,要不是她眼尖,她男人剛當上的大隊長都得漂湯。
張大娘搖搖頭,顯然沒法子釋懷。
戚白茶看她這樣,很難想象她怎麼在村裡的流言蜚語下活下來的。
戚白茶聲音柔和了不少:“嬸子,你不介意的話,我先給你檢查一下,具體的等看了再說。”
張大娘既然來了,那是百分百相信戚白茶的。
家裡的男的吃完後,扛著鋤頭出門,張大娘也沒扭捏,挽起自己的褲腳。
小腿因為受傷沒有得到有效的控制,肌肉有些萎縮。
戚白茶伸手,開始系統的檢查,眼神認真嚴肅。
秦家的院門不高,那些出門做活的也都看到了,在外面七嘴八舌的說著。
“這瘸子咋過來了?不在家裡待著,到處亂逛,讓我們沾染晦氣怎麼辦?”
“她男人就是被她剋死了,兒子一把年紀也是個老光棍,一輩子沒個傳宗接代的,真是晦氣,我要是她,我拿根繩子死了得了。”
“唉,你們聽說沒有,她和村尾那個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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