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不敢往深處走，只能在淺處摸，摸得都很小，看秦野撿的大個，眼裡都是羨慕。
小腳丫試探性的往深處走，被戚白茶叫住：“小孩兒，別去，秦哥，你也是，在淺灘上撿，別往裡走。”
這河太平靜了，越平靜越容易淹死人，她可不想為了吃的，讓自己男人冒險。
秦野聽勸，抬出去的腳縮了回來，呆在戚白茶的不遠處，臉上都是笑意，“媳婦兒，擔心我呀？放心吧，你男人抗洪救災衝在第一線，這點水，難不倒我。”
難得有戚白茶想吃的，他要多撿點，自己的媳婦，自己滿足。
戚白茶看黑娃簍子裡那些小個的螺螄，蹲下身子問道：“你這是打算給村裡換糧嗎？”
七八十年代，這些人不捨得下油下調料，炒出來的螺螄，腥臭難吃。
這在後世，可是夜市攤的主流，下班累了，誰不想喝兩口小酒！嗦點螺螄，享受閒暇業餘時光？
這玩意兒，可以很好的打發時間。
黑娃撓了撓頭，“村裡叔嬸對我好，給我口飯吃，我也想為他們做點什麼。”
他不止撿螺螄，還去山上挖陷阱抓獵物，全都上交村裡。
誰都說這娃子是個感恩的，就是爹媽沒了，可憐哦！
戚白茶摸了摸他的頭，指拉著他的簍子，“那你把這些賣給我吧！”
黑娃眼睛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姐姐，你要就拿去吧！這值不了幾個錢，村裡人也不樂意吃，是我閒不住，出來打發時間。”
說著，他想將簍子裡的田螺倒出來，被戚白茶制止，“不行，一碼歸一碼，姐姐不能白拿，這樣吧！姐姐跟你換，給你糧食或者書本，可以嗎？”
這娃太小了，村裡好人多，也不缺黑心爛肝的，把錢給他，估摸轉頭就被人偷了，還不如給口吃的來的實在。
而且，這娃也愛讀書！
聽到戚白茶的話，他眼神明亮，期期艾艾道：“這…這可以換嗎？”
這玩意兒，丟田裡都沒人撿，村裡人不愛吃，想到了什麼，擺擺手：“姐姐，你就別哄我了！等我大點，我就能養活自己了！”
看他小臉上的堅毅，戚白茶輕笑：“姐姐不是和你開玩笑，姐姐和你姐夫喜歡吃這些，這樣吧！你多撿些放家裡，等它吐出沙土，我找人來拿。”
她家三個娃，她沒收養的打算，也不覺得自己能肩負起他的人生，能幫一把是一把。
秦野走了過來，拍了拍黑娃的肩，“聽你姐的，我就愛吃這些，你姐慣我呢！”
戚白茶嗔怒的看了他兩眼，德性，在娃面前還炫耀，也不嫌害臊。
秦野嘿嘿笑了幾下，將他簍子裡的田螺倒了過來，裝得滿滿當當的，好幾斤呢！
黑娃猶豫了下，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姐姐，我可以要書嗎？”
他沒有課本，更沒有筆，寫字就拿燒的木炭練，做夢都想有本書。
戚白茶看他眼裡對知識的渴及，點頭：“我讓小李嬸給你帶來，像山上的菌菇、木耳、松果、板栗、水芹菜、薺菜，河裡的魚，蝦，田螺，這些我都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