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人就連殺豬,也是講究時間的,今年把柴房加寬,堆了不少柴火,足夠燻肉的。
秦淮把日曆拿了過來,看了後,直接說道:“那就臘月十六吧!殺豬匠請好了沒有?”
秦飛答道:“都請好了,村裡的,讓我看好日子和他說一聲。”
現在請人殺豬不給錢,殺好後,給個一兩斤肉,討個彩頭。
看兒子都安排好了,也沒啥需要他操心的,繼續拿著煙吧嗒吧嗒的抽,跟秦山說著這兩年的所見所聞。
秦山眼裡都是羨慕,“還是你這老小子日子好過,養兒子還是有用的,不像我,養了個胎盤,隔三差五的跟他娘置氣,我這當爹的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的。”
要說誰都沒錯,就是立場不一樣,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不是緊要的,也就隨他們了。
反正這家是吵不散的。
秦淮感嘆道:“以前半大小子吃窮,餓的啃土,誰能想到會有現在的好日子過?總歸是他們有出息,我們老的跟著沾光了。
不過,還是這鄉下種地日子充實,我們在京市買了十來畝土地,我跟他娘每週去一次,那地肥,種的吃不完。
來之前,摘了不少菜送人,都是這鄰里鄰居,肯定得把門戶走好。
咱家又不是小氣的那種,想佔便宜的,當我沒說,我可不想當冤大頭。”
秦淮也是極有眼色的,不管男女,那種小肚雞腸的,他都不來往,省得戳中他敏感的心,還覺得你有錢看不起人。
王翠花管不了這麼多,誰要敢在她頭上拉坨大的,她都得把糞水倒回去。
主打一個她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就是這麼簡單粗暴,所以,她比秦淮有發言權,大家都怕她呢!
秦悅聽到後,不由得說道:“嬸兒,還得是你,我就說,你不管在哪,都不會吃虧。
那些城裡人死裝,你兩下把他皮揭了,他就老實了以前我咋就沒想到呢,讓人壓得喘不過氣,窩囊就得遭罪。”
王翠花齜著個大牙,“你說的沒錯,我還挺習慣,跟大家也處得很好,時間久了,也就那樣。
秉性都摸清楚了,遇到什麼樣的人,就說什麼樣的話,你這丫頭還年輕呢?被你娘帶歪了。”
這話說的秦大嫂頭都抬不起,還不是因為鄉下跟城裡差距,讓她有些自卑。
她出發點也是為了秦悅好,秦悅湊了過去,給她娘剝著花生,表情柔和:“娘,我沒怪過你,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是我不爭氣,在婆家立不住。”
歸根究底,還是她性子軟,讓她婆婆拿捏了,這一點她得認。
“我也有責任當,老公的,沒保護好你,讓你在家受氣。”
關於秦悅,林齊是自責的,他娘屁股歪的沒邊,把他這兒子當老黃牛使,更何況他媳婦兒呢!
他在還好,他要去上班,林母更加有恃無恐,變著法的給秦悅難堪。
左鄰右舍的都看不下去了,可沒法插手!那老婆娘吵得你日子沒法過。
秦大嫂嘆口氣:“也是我跟你爹沒掙到什麼家底,不然能讓你這麼被人欺負?說到底,都是窮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