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趕緊送醫院啊,鄭芳呢?她怎麼當孃的,這孩子渾身太燙了?”
羅嬸子摸了一下鐵柱的額頭,燙的燒手,一邊的大妞捱了孟老太幾棍子,鼻子都還在出血,哭著說道:“奶奶,我娘去找白茶嬸子去了,我弟弟一直在燒,我奶奶只燒紙給他喝,鐵柱都吐了,我怕,我好怕。”
就算平時裝的在成熟,也是個孩子。
白嬸子看著炕上吐的全都是汙穢,也不嫌棄,拿過被子打算把他包起來。
手一模,棉被都是溼的,還發黴了,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像是尿騷味。
羅嬸子沒忍住,嘔了一聲,脫了自己裹著的軍大衣給白嬸子:“趕緊先裹著,老不死的東西,這是活到頭了,什麼年代了,還搞迷信,那符紙水喝了能有啥用?”
大妞哭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我奶說,這是神水,喝了就好了,就不用花錢了,讓我弟弟忍著,男子漢不能亂用錢,嗚嗚嗚。”
羅嬸子看著這女娃子嘆口氣,掏出手帕給她止鼻血:“你呢?咋回事?不是在家裡照顧弟弟嗎?誰打的?”
大妞眼神躲閃,壓根不敢哭,聲音沙啞:“奶奶,我弟弟渾身好燙,他會不會…”
羅嬸子看著她哭的都快抽過去了,拍拍她的肩膀:“沒事的,你嬸嬸馬上來了,你嬸嬸很厲害的。”
白嬸子就是個急脾氣,哪裡等得到,抱著鐵柱就往外面衝,不少人也看到了鐵柱的情況。
滿臉酡紅,嘴巴乾的起皮了,整個人可以說已經燒暈過去了。
一些個年輕的撿著地上的雪就朝著孟老太的身上砸:“老婆娘,你最該死,要是孩子有事,你就去牢裡蹲著吧!”
“那是你的孫子,你怎麼下得去這個手,大妞也是你打的吧!吃人血饅頭的損貨,你整個都得爛腸子,鐵柱怎麼樣?趕緊的送醫院啊。”
羅嬸子連忙出聲:“彆著急,白茶馬上就來了。”
這才出了院門,就看到戚白茶提著藥箱來了,大家自覺的給她讓路,生怕耽擱了病情。
梁平都看不下去了,嘀咕道:“咋有良心這麼黑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孫子丟馬桶裡溺死?”
不只是鄭芳回來了,鄭芳的男人孟平也回來了。
看到自己妻女這麼狼狽,冷眼看向孟老太,孟老太瞬間就怕了,哆嗦著開口:“小平,你不是出任務了?咋回來了!”
腿都在顫抖,硬著頭皮繼續說著:“是不是有人給你告狀,唉喲,你可別信,娘就不是哪種人!娘……”
“鐵柱的醫藥費呢!”孟平才回來,還沒去報告,秦野就讓他先回來了,孟老太那個聲音,鬧得家屬院人盡皆知。
孟老太連上吊都顧不上了,眼神慌亂:“都…都吃了,我天天按時給他吃藥,這周圍的人都知道……”
孟老太一大早趁著炕火還沒熄就開始煎煮,一些人倒是看到了。
只是,怎麼越吃越嚴重?孩子都快燒冒煙了。
戚白茶顧不上吃瓜,孩子撐不住了,吩咐白嬸子:“嬸子,你先幫我搭把手,把孩子抱進去。”
白嬸子想著屋裡的情況,也沒去,抱著鐵柱去了孟老太的房間,孟老太跳下去伸腳就想去攔:“不準,那是我的房間。”
白嬸子能聽她放屁?抱著孩子一腳踢過去,孟老太屋子裡暖的很,蓋的都是棉被,旁邊還有江米條大白兔奶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