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村民看大丫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多數都是衝著糧食去的。
養個賠錢貨,隨便吃兩口就成,那剩下的糧食,不就能……。
心裡的算盤打的噼啪響,甚至有知青站了出來。
陳寶娟善解人意的說道:“大隊長,大丫要實在沒去處,就先來跟我擠擠吧!有我一口吃的,總不會虧著她,我瞧這孩子也挺可憐的,我雖然沒生個娃,好歹接受過高等教育,村裡需要,我肯定得搭把手。”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讓劉麻三家臉色徹底黑了。
原本對這媳婦就看不上,柔弱懶惰,就想著在麻三嘴裡掏口吃的。
這都算了,現在還想養個拖油瓶?這咋成?麻三又不是不能生?
家裡不指望他傳宗接代,可他媳婦怎麼都得生個兒子吧?
麻三臉色也不好看,他挺可憐楊大丫,可自己都吃不飽,怎麼養人?
陳寶娟就沒想過兩人的處境嗎?還得借饑荒蓋房子呢!哪哪都需要錢。
麻三咬著牙,根本抬不起頭。
而陳寶娟算盤打的好,要有村裡給的十五斤糧食,她就可以摳點出來,還欠村裡的饑荒。
說不準,還能幫襯林景深一把,讓他對自己心生好感。
要能搭上林家的線,麻三這個糙漢子算個屁,早就可以一腳蹬了。
她要不是實在沒法,也沒把麻三看在眼裡。
麻三就像她的恥辱,要能回城,這事她都不可能向別人提起。
麻三走上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沒啥異樣,“寶娟,我們正在商討婚事的節骨眼上,這事就先別考慮了。
楊奶走了,我心裡挺不是滋味,但咱得量力而行,自個都快吃不飽了,再把她拖著,不是害了她嗎?”
有能力咋都行,沒能力就得有認知。
知青院的人看了過來,特別是林景深,那眼神,似乎覺得她做的對。
陳寶娟瞬間挺直了身板,聲音加大了幾度,“既然咱倆都在商討了,這家我還不能做主嗎?你瞧大丫多可憐?我們把她收養,不也是為村裡盡一份力?她也吃不了多少,麻三,你咋這麼自私?這婚事也別辦了,省的咱倆不同道,到時候還得離婚。”
她那面容刻薄的模樣,都把麻三給鎮住了,畢竟他最喜歡她對著自己溫言細語的。
顯然陳寶娟也反應過來,連忙柔和了神色,“麻三,我知道你心裡咋想,你讓我對大丫置之不理,那肯定不成。
我就是從嘴裡省口吃的,我也不會餓著她的。”
陳寶娟走上前彎下腰,對著大丫伸出手,“大丫,你跟姨走,以後姨養你。”
陳寶娟眼裡都是算計,小孩子對情緒最敏感,她一把推開陳寶娟。
陳寶娟踉蹌兩步,跌倒在地。
這下,村民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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