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嬸眼尖,一眼就瞧見郭大壯,她臉色猶豫地看了喬知知兩眼,“閨女,送你來的,那是誰啊?你跟他什麼關係!你娘知道嗎?”
咋說都是她看著長大的,麻嬸也不想她吃虧。
真要沒結婚懷著個娃,祖宗都要笑掉大牙,喬爺子不得氣死?
喬知知面色一凝,嘴唇蠕動,乾巴巴的解釋道:“他…他就是我一同學,今天特意送我過來。”
她不敢向這些人表明,免得傳到她孃的耳朵裡,她娘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把人嚇到怎麼辦?
她看郭大壯,怎麼看怎麼好,就跟鬼迷心竅一樣。
李嬸一言難盡,心直口快的說道:“同學?你離他遠點,那就是個二流子!省的你娘腿給你打斷!”
這些人情報,比她精準多了,周圍有啥風吹草動,她們都能拿到第一手訊息。
那郭大壯才放出來不久,咋跟喬知知勾搭上了?這閨女哦,半點心眼也沒有,別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瞧她那含羞待怯的樣,幾人心裡咯噔一聲,該不會是她們想的那樣吧!那就糟了!
這天殺的,咋沒改好一點?
她們整天背地裡說人小話,東家長西家短的叨個沒完,喬知知最討厭這種嘴碎婆娘,覺得她們見不得自己好,語氣不耐煩的說道:“麻嬸,李嬸,咱就是革命同志,還沒進一步發展呢!這事兒,你們別跟我娘說,我能做自己的主,更何況,八字還沒一撇呢!鬧得人盡皆知,我以後還嫁不嫁人了?”
麻嬸看她想岔了,吐出嘴裡的瓜子皮,好心提醒:“你這娃子沒啥心眼,別被他霍霍了,到時候找不著地兒哭。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那就不是個會跟你過日子的,你知道他爹是誰嗎?革委會的,他該不會和你說他是大學生吧?
你長點心眼吧!大學生這麼閒,還特意給你去國營飯店打包飯菜和葷腥?
這是想把你勾到手,吃完不負責,男的壞就想白嫖呢!你心眼兒全從屁眼裡拉出去了?”
瞧著挺機靈的,咋就這麼不開竅?
李嬸笑了兩下:“麻嬸,你少說兩句,別影響人家談物件,說不準,還覺得我們這些嘴碎的見不得她好。
切,老孃半截身子入棺材了,還看不上那種垃圾貨色,你學學人白茶,眼光多好。”
提到戚白茶,她就來氣,果然,這些人就覺得她比不上戚白茶。
喬知知捏著手,憤恨道:“不用你們管,這是我家的事。”
說完,氣呼呼就走了,啥年代了,還帶著有色的眼鏡看別人。
郭大壯明顯就是學生打扮,咋可能是二流子?一群人見不得別人過得好的酸雞。
活該她們一輩比一輩窮,舌根嚼爛吞肚裡,她不窮,誰窮?
李嬸譏笑:“麻嬸,聽到沒有?你要跟他娘說些亂七八糟的,說不準人家潑你滿門糞水,祖墳都得給你挪位了。
我是不敢管了,天要嫁雨,娘要嫁人,我們這些當嬸子的,說兩句,她還不樂意聽了,她不會真以為她有白茶那腦子吧?”
別看她們面上說戚白茶潑辣兇狠,背地裡都很稀罕她的。
誰讓她長得好!嘴巴又甜,誰家有這樣的閨女,不得寵上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