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裡面裝好的二十塊錢和布票糧票,何春雪眼眶有些溼潤,“娘這是幹啥?我們在農村,也不缺吃的,反而她在城裡,吃蔥都得掏錢。
老四家壓力大,三個娃呢!吃穿都是一筆不小的費用,還不如留著給三個崽買點好的,瞧瞧,這臉蛋嫩得跟那剛剝殼的雞蛋似的。
咱弟妹,咋這麼會養?小老三這身小裙子真好看,是弟妹給她做的吧?別看她說不上手,要做起來,咱幾個腦子都趕不上。
這款式新穎,很適合三寶,你不說我都忘了,她叫啥來著!只知道叫三寶三寶的叫!瞧我這記性!
咱娘在信裡說,讓我們抓兩頭豬來喂,一頭交給大隊當任務豬,另外一頭,留著過年,他們回來吃殺豬飯。”
何春雪剛進門的時候,年輕氣盛,少不了跟王翠花頂嘴。
王翠花也是個潑辣性子,兩人針尖對麥芒,鬧了不少笑話。
反正有口好的,何春雪都恨不得塞在自己嘴裡,她是絕對不會留給那老太婆的。
可日子處的久了,也很清楚都沒啥惡意,就是管不住那嘴,性子也就收斂了,才把這日子磨平。
生了兩個娃後,王翠花腳不沾地,忙裡忙外的照顧,才讓她跟以前和解了。
可以說,王翠花比她娘貼心,起碼她坐月子,她娘也就嘴上說了幾句,雞蛋沒吃兩個。
王翠花再摳搜,也去縣城給她買了幾斤紅糖跟甜酒,變著法的給她燉些湯湯水水的。
她奶水很濃,才把兩娃奶大,心裡也是感激王翠花的。
要說周霞,也沒多極品,就是被家裡洗腦,後邊也清醒了。
知道王翠花對他的好,一門心思撲在自己的小家上,把她兒子養的白白胖胖的。
聽說,成績還是班級前三,每次去學校,都領了小紅花,讓她別提多自豪了。
她堅信,兒子一定也能考上好的大學,她會跟著去城裡享福,所以,不留餘力的培養三娃。
那些白眼狼侄子!想屁吃呢!不是從自己肚裡出來的,始終喂不熟。
瞧她以前當牛做馬的,那些還覺得不夠,升米恩鬥米仇的事,她是不會幹了。
周霞想了一下,提議道:“爹孃郵過來的錢,咱先買兩頭豬,剩下的,留著等他們回來再說。
也別扯來用了,省的到時候說不清,咱家不是能喂幾隻雞仔嗎?一起抓了,到時候,他們回來燉點人參燉雞。”
兩人都是很過日子的,說到一起去了,分工明確後,何春雪急匆匆朝著村大隊走去。
畢竟雞苗鴨苗和豬苗,都得經大隊的賬目,否則就是割資本主義的尾巴,要被人舉報。
她一家都得去蹲局子,所以,何春雪也很小心謹慎,讓人撈不找錯處。
而周霞,完全就是個滾刀肉,不管別人怎麼打聽,她都在裝傻。
誰會傻的把底子往外掏,要讓別人惦記上,說不準還想混她一口吃的!她才不想當冤大頭。
這些,都是京市那幾個省吃儉用,給他們送上來的,必須給藏嚴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