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妞二妞勤快的將凳子端了出來,“哥哥,嫂子,你們怎麼來了?要去山上撿菌菇嗎?”
從王家搬出來後,兩人性子變了很多,大妞原本那皮包骨的臉上有了些肉,二妞也長高了一小截。
周霞掏出兜裡的糖,一人給了一顆。
馮英無奈道:“每次來都給她們帶,我這當舅媽的,要不好意思了,留著給三娃甜嘴。”
大妞跟大娃一個班,成績把三個男娃比了下去,周霞埋汰的說道:“三娃哪有大妞乖,放學後不去摸黃鱔,就是撿牛屎。
我這當孃的,說話還不好使,我應該拼個閨女的,起碼讓人省心。”
馮英眉眼柔和,王老太這麼多年的磋磨,也沒能把她骨頭壓彎,她還有女兒要養呢!
就這肚子不生氣,沒法拼個兒子,村裡那些背地裡都說她是個不下蛋的母雞,以後沒法給老三傳宗接代,她心裡梗著一根刺。
也就自家的說些好話安慰她,她嘆口氣:“年齡上來了,要再年輕些,我也想拼個兒子。”
馮英自己也是女的,並不是她重男輕女,而是這時代,對於女性不太友好。
有個兒子,以後兩女兒嫁出去受委屈了,也有個給她們撐腰的,省得男方打罵她的丫頭。
就像她,家裡邊沒人了,有什麼苦水,就只能往肚裡咽。
她要有哥弟啥的,王家敢這麼磋磨她嘛!她大嫂就因為有孃家兄弟撐腰,在家裡吆三喝四的。
說白了,還瞧不上她做的最多的老黃牛。
何春雪連忙給她咋住:“舅媽,你別想些雜七亂八的,大妞二妞咋沒兄弟幫襯了?
我們家那三個,白茶家兩個,都護犢子的很,咋可能讓她被人欺負?
你別想著拼個兒,這把年紀很危險,你沒聽主任宣傳的,婦女能頂半邊天。
咱大妞以後考上大學,帶你去大城市住,誰會在這山咔咔窩一輩子?
養兒防老,都是哄人的,你沒見那村頭老張家的,生了三個兒子,後邊還不是女兒接他過去。
好在女婿是個寬敞的,三個兒不管不問,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咱村裡誰不說啊?所以眼光放長點,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還別說,何春雪挺想要個閨女,又怕帶不過來,她一天能賺十個工分,不比男的差,都在往上奔了。
總不能差老三老四家太遠,不然這以後兄弟咋處!沒點本事,連自家都看不上呢!
何春雪心裡也有自己的計較,倒是周霞,想著她家只有一個,嘆了口氣。
“之前備孕,一直懷不上,想了好幾年,娃這事兒,難說。
你瞅瞅,老四家的一次得三,把別人幾年活計都給幹完了,有幾個孩子,那都是命裡註定的,我也懶得折騰了。
把三娃教好,比什麼都強,那小子爭氣,這學期成績不錯,讓我這當孃的很欣慰。”
何春雪那臉,都快垮到褲襠了,喝了一口涼水,“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大娃二娃就跟那教不轉的牛一樣,還是三娃聽話。
不行,回去我得鞭策一下,省的他倆以後成個遊手好閒的二混子,我這臉往哪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