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雪正在扒灶洞裡埋的紅薯,頭也不抬的說道:“都吃了呢!煤爐子上熱著骨頭湯,先喝一碗養胃。”
看她們把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的,戚白茶笑道:“嫂子,那麻煩你了,我先過去。”
她把洗臉水倒掉,毛巾掛好,才去了裡屋。
顧蓮正在剝松子,看到她來,打招呼道:“弟妹,累不累?我給你捏捏?”
她拉著戚白茶坐下,給她東敲敲西錘錘,還別說,手法不錯,挺舒服的。
戚白茶可不好奴役孕婦,讓秦深看到,又得說她周扒皮。
顧蓮覺得沒啥,如實的說道:“弟妹,這也算運動的一種,我坐的腳都腫了,可不得站起來活動下?免得琛哥回來,又唸的我耳根子長繭。”
戚白茶:“你就沒想過出去逛兩圈?”
顧蓮搖頭:“我跟村裡的不熟,出去找不到說的,就這麼傻轉,也挺無聊的,不如在家坐著,而且,我也挺怕冷的。”
以前她是在青山大隊附近的農場改造,那些人對她感觀不好,現在成秦家的媳婦了,她依舊跟村裡的處不來。
總覺得她們看自己的眼神怪異。
何春雪將飯菜端過來,她給自己舀了碗大米飯,隨意說道:“那你下午跟我去小舅家,咱從京市帶了不少吃的,也給他家送些。”
顧蓮乖巧的點頭:“好的,聽你的。l
反正家裡的事都是她們安排,她也懶得操心了。
就像她男人說的,一孕傻三年,現在啥也顧不上,緊要的就是把自己跟娃喂好。
秦野將自己收拾好出來,把她吃剩下的全都包圓了。
聽說她要去王巖家,他拿出給王巖家準備的那份禮。
有一包紅棗,一包紅杏軟糖,還有兩塊花色極好的布料,這都是給大妞二妞做衣服的。
顧蓮拿的是一包大白兔,兩網都蘋果,一塊兩斤重的豬板油。
兩家拿的,那都是走親戚頂好的上門禮。
兩人用圍巾把臉遮去大半,戴上帽子,緩慢朝著王巖家走去。
一路上,都在聽那些說著老王家的事,說王老太有多慘,兒子女兒不管,簡直大不孝,這是故意說給戚白茶聽呢!
看戚白茶手上拿的,誰不羨慕啊?方向是王巖家,又有人說了。
“好歹是小輩,有吃的,咋不惦記老的?王老太都快沒氣了,也就他們看得下去,反正又不缺那三瓜兩棗的,摳搜擰巴的讓人看不起。”
這話就有人不認同了,“你有錢,你怎麼不散點給我們?都這挨門挨戶的,我家好幾個月沒吃葷腥了。”
那婦人橫眉豎目的瞪了過去,“我哪有錢?你不會自己賺啊,什麼便宜都要佔,你也不怕噎死了。”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臉色青白交錯,也不敢吭聲了。
戚白茶不管她們說什麼,她不會紮根在鄉下,年後就得回去了,誰家過得好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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