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嫂掐著要,也義憤填膺的:“我說什麼,那就是個賠錢貨,殺了兩百多斤的豬,硬是沒想到給你老孃送一塊。
那秦山王巖家,誰沒吃到她給的油水,就我們這些冤大頭,給她養老孃。
她還陰陽怪氣的,我這是什麼命啊,嫁給你這沒用的男人。”
王大嫂一邊說著,一邊假裝抹淚,讓王慶有些不耐煩,呵斥道:“大過年的,哭什麼?福氣都讓你哭沒了,給我閉嘴。
她不來,王巖在呢!老孃我養的,棺材錢他怎麼都要出。”
王大嫂一聽,理所當然的說道:“肯定讓他出,我們窮的揭不開鍋了,日子哪有你弟好過。
別想著置身事外,那也是生他養他的老孃,他不來,我跟他沒完。”
王大嫂是個欺軟怕硬的,她不敢跟王翠花明著來,打不過那婆娘,潑得很。
馮英她就不怕了,有的是拿捏她的法子。
王慶聽她這話,臉色總算好了些,沒“錯,我是大的,孃的棺材他來買,後事我來辦,咱倆還能收點禮錢。”
一聽可以收禮,王大嫂笑得眯起了眼,“還是當家的會想,那老玩意兒,也就這點作用了,快點死吧!我一天都不想收拾,燻死我了。”
王慶討好的給她捏了下肩,“媳婦兒,辛苦你了,她沒了,咱倆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走,去屋裡等。”
這零下二三十度,王老太的門開著,任那冷風呼呼吹,屋裡也沒說燒炕,冷冰冰的。
王老太冷得臉色蒼白,進氣多出氣少,外面說的話,她在屋子裡一清二楚。
手腳動不了,又不能說話,蒼老的眼裡流下悔恨的淚水。
她不該跟女兒斷絕關係,不該把老三家分出去,不該把手頭的錢全給老大,以為他能給自己養老。
現在活著,比死了還要難受,她能切身的感受到後背的肉正在腐爛。
王大嫂也不說給她收拾下,她後背壓的久了,肉都長蛆了。
屋裡髒兮兮,沒個下腳的地方,她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走到今天這步,活該啊!
王慶等的有點不耐煩了,他不確定的說道:“媳婦兒,王巖會來嗎?咋還沒影兒?那老小子這兩年變聰明了,不好控制啊!他真會聽我的?”
王大嫂揪著他耳朵,“你是大的,娘沒了,家裡能主事的就是你,他敢不聽你的?村裡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王慶一看她那兇狠的樣,得意道:“也是,他王巖就是個窩囊貨,他要不聽我的,我讓他在村裡混不下去。”
剛說著,就看到王巖跑了進來,左鄰右舍的嬸子看到他,眼裡都是同情。
這冤大頭怎麼來了?這是苦沒吃夠!上趕著讓人薅毛呢!
王慶家兩口子就不是好人,她一邊剷雪,一邊聽八卦,也就這點愛好了。
不只是她,好幾個都在牆角蹲著,想吃老王家的瓜。
王大嫂看到王巖,沒好氣的說道:“喲,出息了,連老孃都不管了,還得讓我們託人去說。
你面子挺大,你要再不來,過兩天就見不到了,她也就這幾天的好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