捫心自問，當他在夜挽瀾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寫不出來這麼好的一幅字。
夜挽瀾說：“我練書法的時間比較久，扶老作為扶體第一人，才是真的值得敬重。”
她比別人多了九百九十九年的時間，學習的時間自然也就更長。
“你練得久，難道老頭子我練得不久？”扶老先生哭笑不得，“我今年的年齡，已是你的好幾倍了，只是不知道這幅字……”
“扶老，這幅作品我已經送出去了，豈有再收回來的道理。”夜挽瀾笑了笑，“所以我想單獨給您寫一份，當著您的面，才更好。”
“當然可以！”扶老先生的神情一振，“那就麻煩夜小友了。”
夜挽瀾將他領進二樓的書房：“不知道扶老先生想讓我寫些什麼？”
聞言，扶老先生沉吟了許久，才緩緩道：“我的祖輩和永寧公主乃是至交，永寧公主七次前去請扶光先祖出山，兩人因此結為了好友，那就煩請夜小友用扶體，寫一句歷史上描述永寧公主的話吧。”
夜挽瀾微微一怔，片刻後復笑：“好。”
墨已研好，她蘸墨提筆，在白色的宣紙上緩緩落下了八個大字。
——銀鞍白馬，無雙容華。
這八個字，實際上是逍遙王顏舜華留下來的話。
又因為顏舜華在民間有著極高的親和力，這句話也廣為流傳了開來。
那日，永寧公主從外回鳳元，便是騎在一匹白馬上，白馬以銀色點綴。
“好一個‘銀鞍白馬，無雙容華’！”扶老先生神情大動，“寫得真是太好了！”
他眼光毒辣，能夠輕易地看出夜挽瀾寫的這八個字，還要在總決賽那幅參賽作品之上。
毫不誇張地講，夜挽瀾的扶體水平，其他人是拍馬難及。
晏聽風靜靜地看著這八個字，思緒也飄回到了三百年前。
永寧公主此番回鳳元，又帶回來了不少好訊息。
那個時候，江湖卻風波又起，有惡人行兇作亂，他前去絞殺。
畫也是在他處理完這名惡人之後，左護法遞到他手上的。
神霄樓作為江湖的一大勢力，自然在鳳元城也有自己的眼線。
但眼線做的最多的事情，竟是畫永寧公主，再將畫傳回神霄樓中。
畫上的永寧公主騎馬入城，英姿勃發。
可無論是畫還是這八個字，想來也只是將永寧公主的神采描摹出了六七分而已。
她真正的風華，他卻無從得見，只能從文字和畫中窺得一二。
後悔麼？
晏聽風稍稍別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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