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身體裡的舊疾爆發，到急轉直下，快到讓彼時隨行的水雲輕也措手不及。
鶴迦仍記得，他馬不停蹄地趕到她身邊的時候，她連已經躺倒了棺木中，面色慘白，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
那時，她笑著對他說：“哥哥，好疼。”
短短四個字，讓頂天立地的燕王瞬間潰不成軍。
到底是怎樣的疼痛，讓很早就將所有情緒和真實感受藏起來的項瀾竟也忍不住說出“好疼”兩個字？
可他沒有任何辦法，他一身所學，也無法將她身上的疼痛轉移到他的身上。
若是可以，他當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代她承受。
那或許是鶴迦第一次流下了名為“眼淚”的東西。
在此之前，哪怕是數次被逼到絕境，他亦不曾流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不知道他是抱著怎樣的心情送走了他的妹妹，他只知道，從那時開始，他的心已經死了一塊了。
但如今……
鶴迦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胸口。
小瀾還在。
“鶴兄這下可能放心了？”顏舜華環抱著雙臂，聲音從後方想起，“他待永寧如何，不比你差，在某些方面，還要更勝你幾分。”
“早就放心了。”鶴迦淡淡地說。
“哦？”顏舜華有些詫異，“那鶴兄為何非要問那三個問題刁難樓主？”
那三個問題的確陷井重重，可晏聽風竟然每一個都答的十分完美。
鶴迦瞥了顏舜華一眼，冷冷道：“所以你沒有妹妹。”
顏舜華：“……”
他沒有妹妹怎麼了？
有妹妹是一件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好，是很值得驕傲。
他沒有，他認輸了！
顏舜華深吸了一口氣：“永寧那樣的妹妹，也就只有你能受得住了。”
“那是自然。”鶴迦揹負雙手，目中帶著極淡卻溫柔的笑意，“小瀾是天底下最好的小瀾。”
“嘖。”顏舜華搖了搖頭，“你這個妹控。”
鶴迦的神情微頓：“何謂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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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1【醒覺！作方四 章349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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