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原本就對父皇忠心耿耿、如今歸向太子罷了。
趙瑾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狂笑:“天意?什麼狗屁天意!不過是你耍的詭計,是你趙珩借勢欺人!我籌謀數年,拉攏朝臣,掌控禁軍,到頭來竟成了你的墊腳石?!”
趙珩看著他狀若瘋魔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痛楚。
他往前走了兩步:“二弟,孤從未想過要與你走到這一步。自幼年起,你我一同讀書,一同習武,縱然父皇對我們要求嚴苛,可孤始終記得,那年你為護孤,被惡犬咬傷了胳膊,躺了整整一月。這份兄弟情,孤從未忘過。”
他的眼眶漸漸泛紅:“你為何要走謀逆之路?父皇病重,孤日夜守在永安宮,只求他能平安,從未想過要趁此爭什麼皇位。你若怨孤,若怨父皇偏心,孤都認,可你不該調兵闖宮,不該動奪印的心思,更不該……走到這一步啊。”
“兄弟情?”
趙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啐了一口,指著趙珩的鼻子怒罵,“趙珩,你少在這裡假惺惺!你生來就是太子,父皇的目光永遠落在你身上,你何曾體會過我的滋味?幼時我凍得手腳潰爛,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及冠請兵,他說我不如你半分沉穩;我拼了命想證明自己,可在他眼裡,我永遠是那個急躁、莽撞、不入流的次子!”
罵聲裡,藏在他心底數十年的怨懟,此刻盡數傾瀉而出。
像一把把刀,既扎向趙珩,也扎向那個躺在內寢龍榻上的人。
“他憑什麼偏心?憑什麼你生來就該是儲君,我就只能做你的陪襯?這江山,憑什麼就該是你的?!”
趙珩看著他的偏執,心頭一痛:“二弟,你若想要這皇位,孤可以讓給你。只要你收手,只要你放下劍,孤即刻便請奏父皇,廢了孤的太子之位,立你為儲。往日的過錯,孤一概不究,禁軍、朝臣,孤都幫你安撫,只求你別再錯下去了。”
這話一齣,滿殿譁然。
李若谷跪倒在地,急切道:“殿下!萬萬不可!二皇子謀逆已是鐵證,豈能因私情廢立儲君?這大乾的江山,不能交予逆臣之手啊!”
緊隨其後,數十名朝臣紛紛跪地:
“請殿下收回成命!”
“二皇子罪無可赦,殿下切莫因小失大!”
“臣等誓死效忠太子殿下,絕不容謀逆之人登位!”
百官的勸諫聲,像一盆冷水,澆在趙瑾的癲狂之上,也讓他的恨意更甚。
他看著跪地的百官,看著趙珩那副模樣,笑得愈發瘋癲:
“趙珩!你看!你看看這些人!他們認的是你這個太子,不是我趙瑾!你說讓我皇位,不過是假惺惺的施捨!你以為我會領你的情?我告訴你,我趙瑾就算死,也不會要你這施捨來的江山!”
“二弟!”趙珩急聲勸道,“孤是真心的!皇位於孤而言,不及兄弟情重!你我血濃於水,孤不想看著你身首異處!”
“真心?”趙瑾猛地抬劍,劍鋒直指內寢的方向,“我的真心,早在幼時跪在雪地裡那日,就被父皇的冷漠凍碎了!如今我既然走到這一步,便沒想著回頭!趙珩,你若敢讓這些人上前一步,我便立刻衝進內寢,殺了父皇!我倒要看看,沒了父皇,你這太子還能不能坐穩!沒了父皇,這大乾的江山,還認不認你這個仁厚的儲君!”
“譁——!”
這話一齣,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跪地的百官瞬間變了臉色,有人驚得站起,有人失聲驚呼:
“二皇子瘋了!他竟要弒君!”
東宮衛與御衛親軍的甲士們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目光死死盯著趙瑾。
只待太子一聲令下,便要衝上去將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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