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前方,雷家的陣營裡,傳出了一道尖厲刺耳的呼哨。
上萬蠻兵,動了。
沒有任何戰術可言,不講任何兵法章法,他們就像是一群炸了窩的瘋狗,漫山遍野、烏泱泱地狂叫著,如同泥石流一般撲壓過來。
在他們那貪婪的瞳孔裡,這五百個落單的北方人,已經是被扒光了衣服的嬌娘,是送上門來任人宰割的羔羊。
面對排山倒海的衝鋒,五百黑甲依舊寂靜無聲。
七十步。
前排黑甲戰兵整齊劃一地蹲下,後排瞬間錯落上前,手中勁弩平指前方。
五十步!
嗡——!!!
尖銳的破風聲,瞬間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狠狠砸進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
噗!噗!噗!噗!
衝在最前頭的兩排蠻兵,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那引以為傲的厚實皮甲在精鋼連弩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窗戶紙,被瞬間洞穿!鋒利的箭矢帶著恐怖的動能,扎穿了第一人的胸膛,餘勢不減,直接貫入身後第二人的腹部!
一具具鮮活的軀體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栽倒在爛泥裡。後頭衝鋒的蠻兵根本收不住腳,慘叫著踩著同伴還在抽搐的溫熱屍體,不受控制地繼續往前擠壓。
“推進!!!”
弩箭射空的瞬間,拔刀出鞘的聲音響成一片!
黑色陣型陡然加速,猶如一輛全速狂飆的重灌戰車,迎著龐大敵陣,沒有絲毫猶豫,直挺挺地撞了進去!
轟——!
最前頭的一名黑甲刀盾手,雙目圓睜,舉起手中厚盾,猶如一頭髮狂的犀牛,狠狠砸在迎面衝來的一名蠻兵頭目面門上!
咔嚓!
刺骨的骨骼碎裂聲中,那名體格健壯的蠻兵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順帶著砸翻了身後四五個人!
盾牌半轉,卸去力道,刀盾手沒有半分停頓,手中長刀貼著盾牌邊緣,以一個極其狠辣的角度斜切而出,“哧”的一聲,順勢割斷了旁邊另一名蠻兵的喉管!
跨過地上還在抽搐的無頭死屍,黑甲軍的腳步,沒有半點停頓。
面對這群毫無章法、只憑一腔血勇亂砍亂殺的蠻兵,鐵林谷這套經過千錘百煉的殺戮小陣,徹底化作了一臺冷酷無情的絞肉機。
左側,一名戰兵揮刀架住當胸刺來的長矛,手腕一翻,刀鋒順著矛杆一路削下,直接切掉了敵人半個手掌!
在那蠻兵淒厲的慘叫聲中,戰兵反手一刀,直接將其梟首!
右側,有人微微側身,以毫釐之差避開當頭劈下的開山刀,身體瞬間矮下,“噗嗤”一聲捅穿了敵人的腹部,手腕用力一攪一拉,腸子伴隨著血水嘩啦啦流了一地!
軍陣中央,一名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年輕軍官,此刻渾身的暴戾殺氣壓都壓不住。他嫌左手的盾牌礙事,索性大笑一聲,隨手將重盾拋給身邊的同袍。他雙手握緊一柄加長的斬馬刀,不退反進,藉著錯身的空當,直接如同虎入羊群般貼臉撞進敵陣最密集之處!
!——唰
!出而灑潑刀的亮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