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於越耶律世臺已經拔出了刀,高聲下令:
“傳令全軍!全速壓上去!誰第一個衝進敵營,金銀滿載,女人任挑,賞牛羊各百頭!”
號角聲聲,悶雷一般從大地的盡頭滾滾碾過曠野。
那是何等震撼的畫面!
十五萬大軍,幾十萬匹戰馬,如同驟然決堤的洪流,轟鳴著,咆哮著。大地在悲鳴,草皮被鐵蹄無情地掀翻,這股洪流裹挾著踏碎世間一切的貪婪與狂熱,化作一場席捲天地的塵暴,朝西南方向席捲而去。
所有人都紅了眼!
這幾年跟著大於越打草谷,誰不知道頭一波衝進去搶的東西最肥最軟?最漂亮的女人、最閃耀的金銀、最健壯的奴隸和最肥美的牛羊,全都在前頭!
誰還會去管什麼陣型?
什麼兩翼包抄?什麼斥候探路?什麼防備埋伏?全他孃的見鬼去吧!
各部萬夫長、千夫長像瘋了一樣,揮舞著馬鞭瘋狂抽打著自己的坐騎,恨不得給戰馬插上翅膀。
十五萬人爭先恐後地往西南方向狂奔,生怕晚去一步,連口殘羹冷炙都喝不上。
震天動地的轟鳴,連天上的飛鳥都驚得四散奔逃,雲層都被這沖天的殺氣生生撕裂!
……
白登山東北,落雁谷地。
追兵的馬蹄重重踏上最後一道矮坡,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只見一大片豐茂的河套草甸,毫無保留地鋪陳在所有人的眼前。
一條寬闊的長河橫在平原中間,清澈的河水倒映著天光。而此刻,數千匹駿馬正慌不擇路地蹚水過河,濺起漫天白色的水花,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暈。
再往遠看……
當視線越過長河,觸及河谷深處的那一刻,所有人呼吸都停滯了。
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營盤,堂而皇之地立在長河對岸數里外的河谷深處!
連綿不絕的牛皮氈帳,像是一大片鋪滿原野的白色蘑菇群;成排成排的馬廄裡,隱約可見成千上萬戰馬的影子;高聳堅固的粗木柵欄,一眼望不到邊際,彷彿一座拔地而起的城池。
人影在營地裡慌亂穿梭,隱約間,還能看到堆積如山的草料和一車車的輜重。
這他孃的……怎麼有座營地?
這簡直就是一座搬都搬不完的超級金山!
一直跟在阿古臺身後的契丹監軍,此刻下巴早就合不上了,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眼眶了。
他盯著那片龐大營盤的形制,看了足足半晌,咕咚一聲,吞嚥了一大口唾沫。
“不是漢人的營盤!絕對不是!”
他指著對岸,像個瘋子一樣大聲吼叫起來,
”!了巢老的部狼上撞的孃他們咱,啊爺天老……了運大撞們咱!營主的部狼是這!派做的樣一殼烏種那馬兵人漢是不絕這!山料草,營連帳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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