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蘇婉卿已經是淚流滿面，衝上去一把抱住了趙珩。
“婉卿……”
趙珩愣愣地看著虛空，嘴唇哆嗦著，他轉過頭，一把抓住蘇婉卿的手腕，
“朕沒有聽錯吧？朕是不是在做夢？你掐朕一把，你快掐朕一把！”
蘇婉卿滿眼是淚，她沒有掐趙珩，而是一把抓過太監手裡的黃銅筒，將裡面那份加急軍報抽了出來。
紙張上，那熟悉的、帶著凌厲殺伐之氣的字跡，如刀劈斧鑿一般印入眼簾。
“陛下……是真的！是護國公的親筆！”
蘇婉卿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落雁谷大捷，契丹十五萬主力全軍覆沒，王族盡沒，北境……平了！”
“轟——”
趙珩腦海中最後的一絲堅持，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他看著那封捷報，看著上面“十萬降卒”、“二十萬匹戰馬”這些在夢裡都不敢想的字眼。
前一刻，他還在絕望地悲嘆，滿朝文武無人可用，護國公孤立無援即將戰死，大乾的半壁江山即將淪喪於胡虜的鐵蹄之下。
後一刻，他的老師，大乾的護國公，就用最粗暴的方式，把萬里江山，連同草原的無盡版圖，砸在了他的龍案上！
什麼兵力懸殊？什麼四面楚歌？在那個男人面前，全他孃的是個笑話！
“哈哈哈哈……”
寂靜的御書房裡，突然響起了笑聲。
緊接著，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壓抑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
趙珩一把推開蘇婉卿的攙扶，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沒有了任何天子應有的威儀，沒有了什麼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心術，淚涕橫流，仰天大笑！
“好！好！好啊！！！”
趙珩在大殿裡瘋狂地來回踱步，宛如一個喝醉了酒的瘋子。
“二十萬戰馬！十萬降兵！契丹滅族！百年邊患，一戰掃平！”
“滿朝文武不是都等著看老師的笑話嗎？荊襄、武寧不是等著前線崩盤嗎？！”
“婉卿，你方才聽見朕說什麼了嗎？”趙珩轉過頭，眼底瘋狂，“朕說，只要老師全須全尾地回來，江山分他一半又如何？”
蘇婉卿心頭一震，卻見趙珩一拍大腿，激動得甚至爆出了粗口：
“分個屁的半壁江山！老師直接把整個草原都給朕打下來了！朕這皇帝當得，當得，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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