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不開門,不是因為沒銀子啊。”
錢德祿一步一步走到王主事面前,“本官不開門,是為了等你們這群藏在陰溝裡的老鼠,自己跳出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本黑皮冊子,“啪”地一聲砸在王主事的臉上。
冊子掉落在地,散開幾頁。
王主事低頭一看,雙腿瞬間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那是他這段時間以來,與盛州陳氏、大通錢莊暗中往來的記錄!
“九月初三,你在明月樓密會大通錢莊許掌櫃,收受白銀三千兩,將戶部庫銀底單洩露。”
“十月十五,你透過你小舅子的商號,暗中吃進輕券一萬兩。”
“昨夜子時,你從後門去了陳家別院,領了陳老太爺的命令,要在今日煽動戶部閉門、調兵鎮壓,激起民變!”
錢德祿每念一句,王主事的臉色就慘白一分。到最後,他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癱在地上。
“錢大人……錢大人饒命!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啊!”王主事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瘋狂地磕頭,“是陳家!是陳老太爺逼下官這麼幹的!下官若是不從,他們就要斷了下官的生路啊!下官冤枉!”
“冤枉?”
錢德祿冷笑一聲,“冤不冤枉,你去刑部說吧!來人!”
錢德祿一聲暴喝。
“轟!”
後堂的屏風被猛地踹開。
一排刑部暗稽司的差役衝了出來。
“錢大人,暗稽司奉陛下密旨,配合戶部清繳國賊。”
一名百戶拱了拱手,隨後目光如鷹隼般盯住了地上的王主事。
王主事看到那身差服的瞬間,褲襠一熱,直接嚇尿了。
“帶走!”百戶冷冷吐出兩個字。
兩名如狼似虎的差役衝上前,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王主事就往外拖。
又有八人衝向了堂下四名驚惶失措的官員。
“饒命啊!”
“不,抓我做什麼?”
“錢大人救我!我招!我什麼都招!”
幾個人話還沒喊完,就被一刀鞘狠狠砸在嘴上,頓時滿嘴鮮血,只能發出悽慘的嗚咽聲。
後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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