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瓜葛?”
劉正風猛地轉頭,目光直刺剛才呈交證據的大理寺少卿孟維楨。
“孟少卿!老夫問你,你方才當堂呈交的,是什麼東西?!”
孟維楨被這股氣勢逼得呼吸一滯。
劉正風步步緊逼:
“是文衡司的舊檔!”
“是災務核驗的例式!”
“是批紅名錄!”
“是那個本該死在嶺南的謄錄官,許觀瀾!”
“你們以為老夫看不穿你們的把戲?別在老夫面前玩這種指桑罵槐的戲碼!”
劉正風冷笑連連,蒼老的臉上,此刻竟泛起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紅光:
“查完文衡司的人事,下一步,你們是不是就要調閱漕運衙門的舊卷宗了?!”
“調完了漕運的舊卷宗,下一步,你們是不是就要追查永和二年至四年,那筆三百七十萬兩漕銀的真正去向了?!”
“等查完了銀子,你們是不是就要當著天下人的面,去問一句——當年那個被滿門抄斬的蘇明哲,到底貪沒貪?!”
“再往後——”
劉正風的聲音在大堂內轟然迴盪。
“是不是要問……先帝當年那道滿門抄斬的聖旨……”
“究竟是英明神武的聖裁?”
“還是昏庸無道的錯殺?!”
堂內外,無數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劉正風沒有停下,他知道,自己已經拿捏住了這場審判的命門。
他猛地轉回身,張開雙臂,宛如一個殉道的聖徒,對著堂外計程車子和百姓高呼:
“諸位大人!天下士子!”
“老夫再問最後一句!”
“老夫堂堂一品學士,為何會被無緣無故關進這暗無天日的詔獄?!”
“為何關了這麼長時間,三法司遲遲按兵不動,不審不問?!”
“偏偏等到一個叫沈懷璧的黃口小兒,敲響了登聞鼓鳴冤,偏偏等到護國公林川的華夏學社在盛州城裡煽風點火,你們才如夢初醒般來查老夫?!”
劉正風死死盯著高臺上面如土色的杜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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