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崔清漪心情好了許多。
主僕兩個好生洗漱用過飯後便躺下休息,在船上晃盪了兩日終於躺在軟和的被褥裡,崔清漪很快便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亥時初,崔清漪被一陣敲門聲猛然驚醒。
蒟蒻更警醒些,崔清漪睜眼時看到她已經站在了門口,正抵住門問外面的人是誰。
“蒟蒻丫頭,是我,夫人身邊的崔媽媽。”
蒟蒻聽到崔媽媽的聲音,面上一喜,卻牢記著崔清漪的交代,沒直接將門開啟,而是等著崔清漪說話。
崔清漪這一覺睡得沉,猛地被驚醒此刻正心如擂鼓。
大晉朝雖然安全,但畢竟比不上她原先的時代,兩個女子在外肯定是要多留些心眼的,猛地被驚醒自然害怕。
平穩了心神,崔清漪前一秒還霧濛濛水汪汪的眸子迅速暗沉了下來,面上透著股子悽苦,一看就是備受磋磨的後宅婦人模樣。
點點頭,示意蒟蒻將門開啟。
崔媽媽在門外等的有些著急,怕被府里人看見說閒話,她是趁著大家都歇下了才悄悄出門的。
這客棧雖然看著清淨,但她也怕在外頭逗留的時間久了遇到不該遇見的人。
蒟蒻開了門,看到外面披著披風的崔媽媽面上一喜:“崔媽媽,真的是您,快進來。”
崔媽媽撥了撥披風的帽子,抬腳進了門。
繞過擺在屋裡的屏風,打眼瞧見了穿著淺粉色裡衣坐在床上的崔清漪。崔媽媽的眼神先是一亮隨後又皺了皺眉。
心裡暗暗嘀咕,‘四年不見,大小姐長開了也更好看了,只是這模樣實在不符合時下人們對女子恭順柔美的印象。
大小姐這張臉,小巧精緻,卻太過靈動了些,尤其那雙眼,跟貓似的。
“大小姐,你受苦了,快讓崔媽媽看看。”
崔媽媽面上的疼惜不似作假,崔清漪也懶得去追究這心疼背後有多少真假,對方願意演她就接著,反正這些年不管是在崔府還是陳府她演的也不少。
“崔媽媽,是母親讓你來接我回去的嗎?”
崔清漪未語淚先流,反手抓住崔媽媽的手,表現的十分急切。
聽見她的話,崔媽媽的動作微微一滯。
“大小姐,你真是受苦了,那陳家真不是個東西,竟將事情做得這麼絕。夫人接到了信便怒極攻心暈了過去,這幾日躺在床上下不來,卻也時時刻刻擔憂大小姐。”
崔清漪抬起頭,一雙大而圓的眼睛不時流出淚:“什麼,母親竟然病了,都是女兒不孝,我這就回去為母親侍疾。”
看著崔清漪掙扎著要下床,崔媽媽一急也不管會不會弄疼崔清漪,手上用了力氣將人摁住:
“大小姐不急不急,且聽老身好好跟您說。”
崔媽媽對崔清漪的態度很滿意,當下也不再繞彎子,快速將袁氏交代的話說出來:
“大小姐,您是知道的,咱們府裡除了您和小少爺,老爺還有其他的孩子,後院裡多少雙眼睛盯著盼著等著夫人出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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