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縣衙自然清楚是什麼事,別磨蹭趕緊走。”
花婆子被衙役帶走的一幕,花家周圍的鄰居都看到了,等著人一走便上前來打探訊息,惹的花家其他人更是人心惶惶。
縣衙內
周硯修一身官服正襟危坐,王小錢安安靜靜立在一邊聽著堂下婦人聲淚俱下的控訴。
王小錢來了東平縣幾日,每天都和周硯修一起研究青天記和洗冤集錄。
要麼說還得是術業有專攻,自打有了王小錢,很多周硯修不明白還等著南城先生解惑的問題都已經得到了答案。
王小錢是個十足的宅男,有案件的時候窩在各個地方的驗屍房足不出戶,沒有案件的時候更是窩在房間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自然也就沒機會接觸到書肆暢銷的話本子。
東平縣一行直接給王小錢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幾日來王小錢廢寢忘食,將洗冤集錄內提到的內容和師傅傳下來的驗屍筆記相互對照,很多內容急需實際操作去驗證,王小錢本想著過幾日就回清河城,沒想到好巧不巧的就來了案子。
他仔細聆聽著婦人的控訴,偶爾提問:“既懷疑你女兒被人所害,事發當時為何不報官?”
婦人一愣淚流的更兇,“當時孫家帶人來家裡鬧,說是我閨女跟人跑了要我們還人,出了這樣的事孩子她爹覺得丟人就不讓報官。我們,我們也沒想著說孩子可能出事了。”
婦人哭的兇,堂上的周硯修卻沒什麼表情,他一拍驚堂木,“事情過去了三年,為何現在又來報官說你女兒被人所害,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證據?婦人悽惶倒地,她哪裡有什麼證據,只是那日聽人說了些話,回去後便日日噩夢,夢裡女兒撕心裂肺的喊她救命,她實在是受不了了便躲著家裡的男人出來報官了。
“我沒有證據,可我家大丫很乖,她不會跟人跑的,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否則不會三年都不出現的。”
姑娘一直都很孝順她這個孃的。
這些話出事的當年她就想說了,可是沒人聽她說話,所有人都說她教養出了一個不知廉恥的閨女。
她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沒堅持呢。
婦人這樣的理由其實並不足以讓官府立案調查,但誰讓她來的這個時機巧妙呢,周硯修最近正對勘察探案有些不一樣的想法。
就算不是謀殺案,但在他的治下有百姓無故失蹤,家屬既然報官了,官府也應該去調查調查。
花婆婆跟在衙役身後一路上戰戰兢兢到了縣衙,打眼就瞧見堂下跪著的婦人。
此人正是之前在槐花巷幫著崔氏姐妹說話的人,這家的閨女是她給保的媒,成婚三年就被男人打跑了,可這事兒為什麼要報官又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又沒打人。
周硯修看了眼眼珠子亂轉的花婆子,手中的驚堂木重重一拍,花婆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敢說話也不敢四處亂瞟。
“堂下人可是媒婆花媒婆?槐花巷李劉氏狀告你勾結孫家收受錢財,謀害其女性命,你可認?”
花婆子地板還沒跪熱就被安了個勾結殺人的罪名,一下子就懵了。
“大人,大人冤枉啊,我不知道孫家的事情啊,李家的閨女不是跟人跑了嗎?對對,說是跟著路過的行商跑了,怎麼會死了呢!”
劉氏想到自己這幾日做的那些夢,再看花婆子就恨得吐血。
當年上門保媒的時候花婆子將那孫家誇的天上有地下無,說對方老實本分幹活賣力,家裡的老人也通情達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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