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拙言拙大人相邀,京魏卻並沒立即去衙門報到。
他身上如今有爵位但沒有官職在身,最是自由不過,也不是誰想見他都能見得到的。
況且他快馬加鞭來的清河城可不是為了和拙大人敘舊,在驛站內見過桃枝和翠嬤嬤,京魏冷著臉帶人一路往山裡追去了。
等著出了驛站的門,京魏這才和阿木說:“抽空從我們的人裡給鄉主選幾個身手好的。”
阿木欣然點頭,他也覺得鄉主身邊這兩個不行,就拿今天的事情來講怎麼能放任鄉主獨自一人去山裡涉險,要是他阿木是絕對坐不住的。
崔清漪這邊有了熟悉山裡情況的獵戶領路,一路上行進的十分順利,大半天過去一行六人已經到了深山裡。
老獵戶看著看不見盡頭的山林,停下腳步朝著崔清漪道:“鄉主,這裡已經是我們幾個進過山中的最裡面了,這裡面再往進走會遇見什麼我們也說不上。
您還要再往裡進嗎?”
老獵戶有句話沒說,一條狗若是跑到這麼深的深山裡多半已經被猛獸吞吃入腹,如今找這一趟也不過是白費工夫。
他不將話說明白,就盼著崔清漪能自己想明白。
崔清漪站在此處山頂,瞧著下面綿延不絕的山巒樹林也覺得恐懼,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從未涉足過如此險峻的山林,瞧著越往深處去顏色越是濃綠的樹木,崔清漪只感覺到恐懼和難言的壓迫。
生活在內陸城市的她從未見過傳說中的十萬大山,但瞧見眼前這一幕也能窺見一絲十萬大山的神秘。
崔清漪轉身問農林:“你覺得我們還能往進走嗎?”
農林果斷的搖了搖頭:“鄉主,請恕我直言,按照你們當時發生的情況,您的那條狗生還的希望不大。”
更何況,真的要為了一條狗讓這麼多人跟著涉險嗎?
農林覺得不值,幾位獵戶也覺得不值。
崔清漪......可我承諾過它,要來山裡接它回家的。
眾人在原地休息一會兒,決定打道回府,瞧見崔清漪興致不高,農林試圖安慰她:“鄉主,您接連尋找了幾日,已經盡力了,想必旺財也不會怪您的。”
崔清漪此刻並不想聽這些話:“不,這都是人對自己無能為力時找的藉口罷了,在人類的想像裡,任何和人類帶上情感連結的動物都有主動為人類赴死本能,可我並不這樣想......”
凡是生命,皆有求活的本能。
這是崔清漪第一次在這個時代的人面前毫無保留的表達出自己作為現代人的思想,甚至於在她這番話說完時農林都還沒理清楚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一行人氣氛沉悶的下了山,在接近半山腰時兩隊人馬迎面撞在一起。
農林立刻擋在崔清漪前頭,目光警惕的注視著這一群不速之客。
京魏的目光徑直越過農林落在崔清漪身上,自己日夜惦念的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露出纖細的腰肢,也不知是不是她身邊那個婢女的傑作,鄉主一頭烏黑墨髮上沒有半點裝飾,髮辮從後腦開始編到髮尾,露出眉眼精緻的五官,顯得鄉主整個人俐落又精幹。
這是京魏從未見過的,很不一樣的崔清漪。
京魏突然覺得自己的馬還不夠快,若不然今日第一個看見這個樣子鄉主的人便是他了。
好端端的,農林只覺得自己身上涼颼颼的,似乎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似的。
會在這裡看見京魏,崔清漪確實有些驚喜,她從農林身後走出,“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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