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滿意點頭:“既然如此,如今天時地利人和,諸位便抓緊時間讓我們的廠房運作起來,這期間除了作坊的工人,無關人員一律禁止進入廠房。”
等著將人都打發走了,崔清漪這才鬆了口氣,有時候她也會想若不是袁氏突然出現打亂了她的生活,她如今或許還在槐花巷過著悠哉的小日子。
但換個角度來看,忙碌充實的日子也很不賴。
第282章 出酒了
龔繡再一次造訪了蘆花鎮,只不過這一次她是來和崔清漪告別的。
兩人站在桑樹林裡,放眼望去去年栽種的桑樹如今已經適應了蘆花鎮的土地氣候,在人們看不見的地下,尚且稚嫩的樹根正拼命吸收著養分。
南方的山怎麼也不算貧瘠,桑樹苗種下去後並不需要額外的肥料,只要光照和雨水充足,並不需要如何操心便能茁壯成長。
龔繡捻了一片細嫩的樹葉在手中,面上帶著些面對未知的迷茫。
崔清漪:“我們的桑樹尚未長成,江都之行或許可以再等等。”
年前蘆花鎮的桑樹全部種下的時候,龔繡就提出想往江都去一趟,她想從那邊找到幾個種桑養蠶的老手帶回來。
崔清漪對她的想法是表示支援的,她自己雖然養過蠶,也知道如何將蠶變成絲,但知道和大面積養殖是兩個概念,況且崔清漪的養蠶經驗到了蠶生了蠶寶寶便戛然而止 ,後面如何操作她自己也沒那麼清楚了。
起初她抱著的想法是大不了先按照自己的經驗試一試,想必種桑養蠶的老本家江都最初也是從一步步失敗總結經驗起來的。
但如今龔繡肯主動提出往江都去一趟崔清漪無論如何是支援的,畢竟一個具有積極主動性的合作伙伴十分難得。
若是龔繡此行真的能帶回一兩個養蠶的老手,那對於蘆花鎮種桑養蠶的計劃是莫大的助力。
但真到了對方打算出行的這一刻,崔清漪卻還是心軟了,龔繡一個女人,此去江都山高水遠,誰都不能保證路上會不會出現什麼危險,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到時候大家後悔都來不及。
聽了崔清漪的話,龔繡將手中細嫩的桑葉放在鼻端輕輕嗅了嗅,語氣堅定異常:“鄉主手下能人輩出,我希望自己也是其中一個。”
龔繡的目光遙遙落在山下那一排排正冒著熱氣的廠房上,她是個生意人從前懂得不是那麼多,可託了這一年在外面四處轉悠的經歷,慢慢的竟也悟出了一個道理,生意人之間利益才是長久將彼此綁在一起最牢固的那條繩子。
當然她也相信看在過去的交情上,崔清漪既然答應了帶著她一起做生意,那就必定不會輕易捨下她,但龔繡瞧著崔清漪在蘆花鎮做的風生水起,就是覺得自己不能光等,她得主動出擊,讓自己變得更有價值才行。
去江都走一趟這件事她想了很久,其實從之前和崔清漪的交談中龔繡也能聽出來對於種桑養蠶崔清漪本人或許根本不用外人插手,但龔繡還是提出來了。
她的想法是即便是崔清漪不需要,她這個合作伙伴也該去看看江都的商人是如何經營這份產業的。
沒有用的人遲早會被留在原地 ,而龔繡不願意做那一個。
見龔繡主意已定,崔清漪朝著她伸出一隻手,“那就祝繡姐姐此去一切順利,早日歸來。”
龔繡握住那隻手,笑著答:“一定。”
龔繡離開的第二個月,崔清漪的清酒坊出了第一批酒。
崔清漪也是等真的做了才知道, 釀酒這件事有多不容易,光是選料就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和人工,釀酒對糧食品質的要求很高,要顆粒飽滿,新鮮、無蟲蛀、無黴變、乾燥適宜、無泥沙、無異雜味、無其它雜物。
如今又沒有什麼大型過篩的工具,只能靠著人工一遍遍的篩選。
釀酒的行當裡有一句老話,“水為酒之血,好水釀好酒。”說的就是好的水對於糧食釀造有著重要的意義。
好在蘆花鎮百姓們自己吃的就是說山泉水,水質清冽甘甜,正是釀酒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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