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鄭重了神色:“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雖說是為了她好,但為了避免今後發生更大的事情她也被矇在鼓裡,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蒟蒻忙舉手發誓:“下不為例。”
“雲來客棧的事,掌櫃的有什麼法子嗎?”
掌櫃的有些為難:“東家,縣裡的人都知道咱們鴻雁茶樓生意好,但因著茶樓是您的產業,沒人敢明目張膽的在明面上和咱們做一樣的事,但私底下也是有人學的。
但那就是找上一兩個樂人開個小堂唱一唱,像是雲來茶樓這樣的還是頭一個。
我總覺得有些蹊蹺,便派人去探了探那個雲三爺的底,發現這人是打京城來的,具體的身份背景沒查到。”
崔清漪挑了挑眉,“京城的人專門來東平縣就為了開個和我們一模一樣的茶樓?”
蒟蒻之前還當就是有人眼紅鴻雁茶樓的生意,這會兒聽崔清漪和掌櫃的說話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衝著咱們來的?”
掌櫃的臉色難看,要是搶生意的還好說,大家各憑本事就是了。但若是明知鄉主身份還敢上門來找事的,那說明這人背後想必也有些身份。
崔清漪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思索半晌道:“你去跟蔣班主說,茶樓裡的戲先停半個月,什麼時候重新開臺我再想想。”
掌櫃的一聽要停戲就蒙了,要知道鴻雁茶樓現在每日里除了茶水,進賬的大頭就是蔣家班,若是讓蔣家班的人停戲,還一停就停半個月那損失就大了。
但瞧著東家面上不容置喙的神色,掌櫃的也只能聽話去照做了。
蒟蒻也不理解崔清漪為何要停戲:“姑娘這樣做豈不是正中那些小人下懷,半個月茶樓裡喜歡聽戲的熟客怕是都要跑了。”
蒟蒻的擔心不無道理,但崔清漪卻一點也不著急,她氣定神閒道:“咱們如今做的是獨一份的生意,這世上聰明人可不是就雲來客棧一個。
從前大家不將事情擺在明面上是不想和咱們交惡,若是咱們樓裡不唱了,雲來茶樓卻每日客似雲來,你猜其他人會如何?”
崔清漪對東平縣的東家掌櫃們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從前她單是在女學裡開了烘焙班便有人上門找茬,沒道理如今倒是眼睜睜看著外來人掙錢自己不動心的。
蒟蒻還是沒懂,但崔清漪也沒時間給她解釋了,因為貨棧那邊開始放掛鞭了。
楊梅帶著商隊的幾位管事站在貨棧前面,一陣劈里啪啦的爆竹聲後,貨棧門開啟。
一陣清冽帶著糧食香氣的酒香溢位,飄蕩在眾人鼻端。
王掌櫃驚呼一聲:“酒,是酒嗎?”
酒這個東西,懂得人只消聞上一聞便能知曉好壞,更別說外面王掌櫃這些人常年混跡在酒桌上,那鼻子更是成精了似的。
好酒的市場,這些人再清楚不過。
“有多少,我全要了,我全要了!”王掌櫃張開雙臂,試圖擋住身後往裡看的商人們。
李掌櫃一把掀開王掌櫃的胳膊,一馬當先衝進了貨棧,等著將貨櫃全貌收入眼底,李掌櫃瞬間眼前一亮。
只見不大的貨櫃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排排造型獨特的酒瓶,那模樣精緻的李掌櫃都不敢上手去摸,當然他想摸也摸不到,貨櫃前還隔著蘆花鎮的人呢。
“這位掌櫃,這是咱們蘆花鎮今年的新釀蘆花白,入口甘醇綿柔,您嚐嚐。”
說著沒等李掌櫃反應過來,一個小巧的酒杯便被捧在托盤上遞了過來,李掌櫃聞著那酒香,暈乎乎的抓起來就灌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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