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琳琅邁步走到床邊,沉吟了片刻,繼而問道:“順大爺,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兒子已經不在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薛福順的臉色就變了,胡亂揮著手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你胡說什麼!我兒子去當兵了,那是去報效國家,你怎麼能這麼詛咒他!”
“我兒子剛剛去當了兩年兵,怎麼可能不在了,他答應我會回家過年的,一定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都不安好心,說什麼替我找兒子,都是騙我的!”
“你們就是想把我從那間房子裡騙出來,然後趁我不在拆了我的房子!”
“我要出院,我沒有病,我要回家!”
薛福順的情緒突然變得暴躁,乾枯的手掌毫無規則的在空中亂打,年琳琅一時沒有防備被他一掌拍在肩頭當即紅了一片。
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話,年琳琅閃開身子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拆遷的事情不經過薛福順的允許是沒人敢動的,更何況現在秦以寒那邊並沒有著手開發城中村,把他騙出來趁機拆房子的事是誰告訴他的?
還有薛曉飛,他當兵到現在已經有六年的時間了,薛福順的記憶卻始終停留在薛曉飛當兵第二年……。
不對,這間病房一定有什麼人來過!
年琳琅拿起手機匆忙撥通了陳鋒華的電話,“陳鋒華,你確定病房裡沒有其他人來過?”
“老闆,昨天你離開之後我整晚都守在病房裡,真的沒有人來過。”陳鋒華信誓旦旦的保證著,腦海中突然冒出今天中午他因為薛福順的病情離開病房的畫面,保證的話突然梗在了喉嚨裡。
“完了,我中午被醫生叫出去一次,醫生說薛福順的骨折只需要靜養,但是精神方面有點問題,選擇性失憶。他們請了心理醫生來會診,我在主任辦公室待了半個小時……。”
陳鋒華越說越沒有底氣。
他只離開了半個小時,而且回來之後薛福順根本沒什麼異常,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而且,他走出病房的時間是不確定的,要想趁他不在的時候對薛福順做什麼就要一直注意病房裡的動靜,還要確保他回來的時候不撞上。
這事有點過於麻煩了,哪有人會大費周章的特意跑來刺激薛福順一個老頭兒?
年琳琅忍著怒火聽完了陳鋒華的話也知道這事兒不怪他,隨即揉了揉緊繃的眉頭,沉聲說道:“你現在立刻聯絡一個靠得住的護工,然後馬上到醫院來,我必須查清這件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說是調查,其實年琳琅心裡已經有懷疑的人選了,讓陳鋒華過來調查只是印證她內心的想法而已。
最熟悉這家醫院的人就是周怡寧了,而且她也來過這裡只是被陳鋒華趕走了,但不保證她不死心的又來一次。
上一次,葉凌瑤差點第二次自殺也是她的手筆!
電話那頭一陣靜默,陳鋒華看了一眼身邊抱著雙膝直愣愣的葉凌瑤為難道:“老闆,護工我可以聯絡,但是我現在不能去醫院,葉凌瑤這邊出了點狀況離不開人。”
葉凌瑤!?
她不是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嗎?
年琳琅蹙起眉頭,臉色愈發難看,“她出什麼事了,你怎麼不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