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有此事?”
旁聽的幾人頓時來了興致。
“怎未聽得市井流傳?”
沈榮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此事豈敢妄傳?”
“如今南北海陸,多少靠著販奴牟利的豪強盯著呢!”
“朝廷對此事的態度,關乎極大。”
“若承認這等跨海聯姻,默許其血脈歸化,往後販奴這行當,或可循販男不販女之例。”
“若不予承認……嘿,那些豪強怕是要男女皆販,令其自行繁衍,做那一捕永逸的打算了。”
老儒生周謹沉吟道:“依老夫看,朝廷或可效法盛唐故事。”
“彼時新羅婢、菩薩蠻入中原為妾侍者眾,其子孫如今皆是我大明子民,誰復辨其祖源?”
“若真允許歸化,這‘白奴’……咳,這泰西之人,觀其形貌,總比那崑崙奴更近中土,或更易融入。”
一直靜聽的私塾先生王守拙卻搖頭,面露憂色:“人丁滋生,終是隱患。”
“朝廷若開此口子,將來如何管束?”
沈榮嘿然一笑:“先生多慮了。”
“那些刀頭舔血的豪強,豈會不知?”
“聽聞其手段狠厲,捕得之人先以鞭刑立威,再行閹割之術,以絕後患。”
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連道:“太過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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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光緒年間。
紫禁城內外,暮氣沉沉。
光緒帝獨自望著天幕,蒼白清瘦的臉上,神色複雜至極。
“還真是……你的華夏,我的華夏,好像不一樣。”
他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天幕上西洋學者對東大毫無保留的推崇,每一句都像燒紅的針,紮在他這個名義上天下共主的心頭。
“世界第一強國”、“無敵艦隊”、“體制優越”、“創新最多”的讚譽,屬於一個他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華夏。
那個華夏的榮光,與他眼前這個積貧積弱、任人宰割的王朝,形成了辛辣到刺骨的諷刺。
“那群趾高氣昂的洋人……竟也有這麼一天?”
他想起各國公使在總理衙門頤指氣使的模樣,想起一次次屈辱的條約,心頭掠過一絲近乎快意的想象,但隨即被更深的無力感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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