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簡直血虧。
但更多的人沒有算這筆賬。
他們朝著遙遠的方向,躬身行禮。
此為大義。
若為自己,再聰明的舉動也不值得任何誇讚,那只是精緻的利己主義。
若為人人,再愚笨的舉動亦應受到褒揚,哪怕那舉動蠢到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
務實的人也開始行動了,轉身就去找老蘇顧問團,讓他們趕緊拍電報回去。
不是勸波格丹諾夫別拿自己做實驗,科學家都是某種意義上的瘋子,勸不動的,這個道理全世界通用。
他們要發的電報內容只有一句話:輸血之前,先檢查一下對方有沒有病。
老蘇顧問團禮貌地接受了這個建議,表達了誠摯的感謝,然後客客氣氣地把人送出門。
門一關,電報確實發出去了,但用的是特殊密碼本,收件方也不是波格丹諾夫的研究所,而是白色大樓。
畢竟那邊已經做足了各種準備,清算程式正在逐步推進,只等人走茶涼就可以全面啟動了。
不過這些事,就沒必要告訴中國人了。
電報剛發出去,門就被撞開了。
大炮闖進來的時候,鮑羅庭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搶在他開口之前堵住:“先生,您要說的我們已經知道了。”
大炮把腰一叉,聲若洪鐘:“你們居然竊取我國機密!”
大炮反應極快,瞬間切換到第二套指控方案,向前一步,伸手指向鮑羅庭的鼻子。
“你們居然還在我國安插間諜!”
鮑羅庭看著他怒氣衝衝的樣子,沉默了兩秒,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口氣裡包含了太多東西,對大炮演技的看穿,對這套流程的厭倦,對自己接下來註定要被宰一刀的命運的認命。
“先生,直說吧,這次又想要多少錢?”
“什麼叫我要!”大炮理直氣壯,“是你方安插間諜、盜取機密,對我方的賠償!正義的賠償!”
鮑羅庭也懶得和他做口舌之爭,跟這個人辯論就像在泥潭裡摔跤,你越是用力輸得越難看。
“可以給,但不能以這個名義。”
大炮倒也爽快,朝秘書一揮手:“你和他談。只要給錢,可以不用這個名義。”
說完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步伐穩健,神態莊嚴。
鮑羅庭望著那個筆直的背影,不由的暗罵:死要錢的貨!
以前雖然坑蒙拐騙,但好歹打張欠條,現在直接明搶,真特孃的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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