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長安挺了挺身子，無比篤定。
“後世朝廷要是一直延續楚地太祖之風，他們肯定能成。”
“他那套要是講給咱祖地的子弟聽，祖地子弟都能被蠱惑得要打進紫禁城、將主子千刀萬剮。”
“可他們不是沒延續楚地太祖之風嗎？”
福長安嘿嘿一笑，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奴才琢磨著，《清史》一直沒修出來，多半就是這個緣故。”
“他們能說咱大清不是中國嗎？”
“不能！咱大清不是，那遼、金、元，以及北朝諸國，那都不是。”
“除非他們用那套亡國、亡天下之論。”
“可即便用，又能如何？”
福長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貓哭耗子的笑意。
“這世上總是蠢人多的。”
“主子覺得後世真要論咱大清的過錯，那些尼堪是攻擊咱大清的多，還是藉著攻擊咱大清的理由，攻擊那五十六之一的多？”
“後世偏生又分了五十六族出來，真要允許攻擊咱大清，那都不用洋人幹啥，他們自己就要亂起來。”
乾隆點了點他，笑罵道：“你這狗奴才，倒考起主子來了。”
但語氣裡沒半分怒意，反而帶著讚許。
“你能想到這點，說明你還不太笨。”
“想要論咱大清的過錯，就會影響民族感情。”
“影響民族感情，就會生出內亂。”
“借用後世俚語，這叫一根筋兩頭堵。”
“後世那慈禧，倒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養出一個北洋來。”
“南北議和，妙哉，妙哉。”
乾隆閉上眼，手指輕輕敲著藤椅扶手。
“若無北洋，南蠻一路打過來，只怕這京師要血流遍野啊。”
福長安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副懊悔不已的表情，拍著大腿。
“奴才思索了大半年，才想出剛才那麼點門道來，沒想到主子早就看透了！”
“奴才還想顯擺顯擺，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了。”
那副捶胸頓足的模樣，演得跟真的似的。
乾隆睜開眼，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又指了指天幕：“那你說說，尼堪這次如果是真從史料裡找到春秋筆法之事，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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