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的引擎徹底熄火，荒原上的風嘯聲愈發清晰，卷著沙粒打在車身上，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楚凌雲推開車門走下來，腳下的碎石硌得鞋底發響，他抬手遮了遮撲面而來的風沙，目光緊鎖那尊巨大的雕像，語氣裡滿是驚歎：“好傢伙，這玩意兒少說也有百米高，能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立這麼久，簡直是個奇蹟。”
蘇清顏沒說話，只是緩步朝著雕像走去，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雕像表面風化的裂紋，那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正順著她的腳踝緩緩往上爬，帶著一絲奇異的清涼，倒不像是有惡意。
靈魅姬緊跟在她身後，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起初還有些拘謹，走了幾步便被雕像基座上的紋路吸引，眼睛亮晶晶的：“清顏你看，這些紋路扭來扭去的，像不像我上次在古玩街看到的纏枝蓮紋樣？就是長得更怪一點。”
幽璃兒也邁步跟了上來，佩劍的劍柄被她攥得發燙，她本是滿心警惕，可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半晌，竟覺得那些扭曲的線條透著幾分笨拙的可愛，緊繃的嘴角悄悄鬆了鬆：“確實不像攻擊性的能量回路，倒像是……小孩子隨手畫的塗鴉。”
楚凌雲走到基座旁，伸手想去觸碰那些紋路，這次幽璃兒沒有攔他。他的指尖輕輕落在紋路上，觸感粗糙又帶著點溫潤，一股微弱的氣流順著指尖鑽進掌心，酥酥麻麻的，像是在撓癢癢。
“臥槽，這感覺挺奇妙的！”楚凌雲眼睛一亮，又用指腹蹭了蹭，“你們也來試試，一點都不邪門，反而有點好玩。”
靈魅姬立刻湊了上去，指尖剛碰到紋路，就驚撥出聲：“哇！它好像在跟我打招呼！”
她興奮地在基座上摸來摸去，那些紋路被觸碰後，竟隱隱泛起淡淡的銀光，一閃而逝。
蘇清顏也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落在一道最粗的紋路上，閉眼凝神感受了片刻，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這股能量很溫和，像是在守護什麼，而不是驅趕什麼。”
風漸漸小了，遠處盤旋的禿鷲又開始發出嘶啞的啼鳴，灰濛濛的雲層裂開一道小口，漏下一縷淡淡的陽光，恰好落在雕像低垂的頭顱上。
原本模糊的輪廓，在陽光下竟隱約露出幾分柔和的線條，不再像初見時那般壓抑。
靈魅姬繞著雕像跑了半圈，忽然指著雕像的肩膀大喊：“你們快看！那裡有個小坑，像不像被人拿石頭砸出來的？說不定還有人在這上面刻過字呢！”
楚凌雲來了興致，擼起袖子就要往雕像上爬：“走，咱們上去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史前文明的小彩蛋，比如刻著‘到此一遊’之類的，那可就賺大發了！”
“喂！你小心點！”幽璃兒忍不住出聲提醒，卻還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她看著靈魅姬蹦蹦跳跳地跟在楚凌雲身後，又看了看身邊淺笑的蘇清顏，忽然覺得這片荒蕪的荒原，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蘇清顏望著三人的背影，指尖再次輕撫過那些紋路，眼底滿是笑意。
原來無人區的秘密，不只有危險，還有這樣意料之外的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