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后起身時，咖啡館的陰影在她身後拉長。
“跟我來。”她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泛起漣漪，淡藍色的水紋順著地磚蔓延，將三人圈在中央。楚凌雲只覺周身一涼，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片澄澈的水下空間。
沒有預想中的窒息感，水流在他口鼻處自動分開，形成透明的氣膜。
抬頭可見上方浮動的光斑，是陽光穿透海水的軌跡。
四周並非天然海底，更像一處被水元素構築的獨立領域——巖壁由凝固的水流構成，表面泛著琉璃般的光澤，觸之卻堅硬如鋼。
“這裡是暗海與人間海域的夾縫。”海王后的聲音在水中傳播，帶著奇異的共振，“用殘存的本源撐了三年，剛好做訓練場。”她抬手輕揮，身側的水流突然湧動，凝結成數頭星獸的形態。
那是三頭影紋獸，輪廓與楚凌雲先前見過的無異，卻由純粹的水流構成，鬃毛是流動的水線，利爪泛著冰藍色的寒光。它們懸在水中，雙目是兩團旋轉的漩渦，散發著與真實星獸無二的壓迫感。
“尋常訓練傷不到根基，這些水凝星獸卻能模擬遠古星獸的能量衝擊。”海王后看向楚凌雲，“肉身強度若跟不上淨源之力的增長，遲早會被反噬。試試？”
楚凌雲活動了下手腕，淨源之力在體表流轉，與水中的氣膜碰撞出細碎的光粒。“怎麼算合格？”
“在它們的圍攻下撐過一炷香。”海王后指尖彈出一枚水做的沙漏，懸在半空，“開始。”
最後一字落地，三頭水凝影紋獸同時動了。水流構成的軀體在水中穿梭，速度比陸上快了三成，利爪劃過的軌跡留下淡藍色的殘影。
楚凌雲側身避開首攻，拳鋒裹著淨源之力砸向左側星獸，卻在接觸的瞬間感到一股巨力——水凝軀體在撞擊中潰散，又瞬間重組，反而藉著衝擊力纏上他的手臂。
冰涼的水流順著衣袖滲入，帶著刺骨的寒意試圖侵入經脈。
楚凌雲猛地發力，淨源之力爆發，將纏上的水流震開，同時矮身躲過身後襲來的尾鞭。
他這才發現，這些水凝星獸雖無實體，卻能完美復刻真實星獸的攻擊邏輯，甚至能利用水流的特性改變形態。
第二頭星獸突然化作水箭，直射他的面門。
楚凌雲偏頭的剎那，第三頭已繞至身後，水流凝聚的巨爪拍向他的後心。他借勢前衝，同時回身甩出一道淨源光刃，光刃切開水流，卻未能阻止星獸重組。
沙漏中的水流已漏下三分之一。楚凌雲的呼吸漸沉，體表的氣膜在持續衝擊下泛起漣漪。
他不再執著於擊潰，轉而專注於閃避與卸力——左手格開利爪，右手順著水流的力道牽引，將一頭星獸的攻擊引向另一頭，借它們的碰撞爭取喘息。
水流的撞擊聲在空間裡迴盪，水凝星獸的攻擊愈發密集，漩渦狀的雙目閃爍得更急。
楚凌雲的肩甲被掃中，一陣麻意順著脊椎蔓延，他咬著牙調整呼吸，淨源之力流轉的速度悄然加快，與體內的氣血形成共振。
當沙漏最後一粒水流盡時，楚凌雲正側身避開最後一次撲擊，手背擦過巖壁，帶起一串水珠。
三頭水凝星獸在海王后的示意下化作水流，重新融入周圍的水域。
“肉身強度足夠支撐淨源之力的三階爆發。”海王后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但對能量流的預判還差些。”
楚凌雲抹了把臉上的水，胸腔起伏著，卻沒感到疲憊，反而有種氣血賁張的暢快。“再來一次？”
海王后笑了笑，抬手重新凝聚出四頭水凝星獸，形態比之前更接近遠古星獸的輪廓。“這次，試試不動用淨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