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雲正想再說些什麼,掌心的玉佩忽然發出一陣急促的溫熱,像是在預警。
他抬頭望向海面,只見原本平靜的碧波不知何時翻湧起來,遠處的天際線被一層灰黑色的霧氣籠罩,連陽光都被濾成了慘淡的白色。
“這是……”蘇清顏剛褪去龍形,敏銳的感知讓她瞬間繃緊了神經,“有股熟悉的氣息在靠近,和當年毀滅幽瀾的深淵能量很像,但更稀薄,像是……殘響?”
話音未落,海面上突然掀起數丈高的浪頭,浪尖上站著十幾個身影——他們穿著破損的星晶鎧甲,皮膚泛著灰敗的青色,雙目空洞無神,手中的長矛凝聚著與玉佩預警同源的暗影能量。
“是幽瀾的殘兵?”楚凌雲瞳孔微縮,這些身影的鎧甲樣式,和海王后描述的星晶戰甲如出一轍,“但他們的氣息……不對勁。”
那些殘兵沒有任何交流,只是機械地舉起長矛,朝著海灘發起衝鋒。
他們的速度極快,腳踩浪尖如履平地,長矛劃過空氣時,留下一道道扭曲的暗影軌跡。
“小心,他們被深淵能量侵蝕了神智,只剩戰鬥本能。”蘇清顏話音剛落,已閃身擋在楚凌雲身前,指尖凝聚出半尺長的暗影刃,“正好試試你剛淬鍊的肉身。”
楚凌雲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奔湧如潮。他沒有動用元素之力,甚至刻意壓制了玉佩的靈韻,只憑著剛突破的肉身力量,迎著最前面的殘兵衝了上去。
先前被蘇清顏龍爪震得發疼的拳頭,此刻攥起時竟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道。他側身避開長矛的直刺,左臂如鐵鞭般橫掃,正打在殘兵的鎧甲關節處。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星晶鎧甲竟被這純粹的肉身力量震裂,殘兵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後續的同伴身上。
“果然不一樣了!”楚凌雲心頭一喜。換作之前,別說震裂星晶鎧甲,單是這一下碰撞就足以讓他手臂脫臼。
蘇清顏的暗影刃在殘兵中穿梭,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斬斷他們體內的暗影能量流。
但這些殘兵彷彿不知疼痛,哪怕被斬斷臂膀,依舊會用僅剩的手爪撲上來撕咬,鎧甲下的皮膚裂開時,還會滲出粘稠的黑霧。
“他們的核心在胸口!”楚凌雲在纏鬥中發現了規律。
一名殘兵的長矛刺穿他肩頭的瞬間,他忍著劇痛矮身突進,右拳凝聚全身力量,狠狠砸向對方胸口的星晶護心鏡。
“嘭!”護心鏡應聲碎裂,殘兵的動作驟然停滯,雙目裡的空洞漸漸被灰霧填滿,整個身軀如同風化的石頭,簌簌散成粉末。
“有效!”楚凌雲藉著反震之力退開,肩頭的傷口在氣血流轉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他忽然明白,剛才的肉身淬鍊不僅提升了力量,連自愈能力都跟著增強了。
蘇清顏見狀,也改變了策略。暗影刃不再攻擊肢體,而是專挑護心鏡下手。兩人一左一右,楚凌雲憑藉肉身硬抗正面衝擊,蘇清顏則用暗影之力牽制側翼,配合得愈發默契。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名殘兵化作粉末,海面上的灰霧也漸漸散去。
楚凌雲癱坐在沙灘上,肩頭的傷口已經結痂,渾身的肌肉雖然痠痛,卻充滿了酣暢的力量感。
“這些殘兵的能量波動,和你玉佩裡的靈韻剛好相沖。”蘇清顏蹲下身,指尖拂過楚凌雲掌心的玉佩,玉佩此刻正微微發燙,“剛才你硬抗攻擊時,玉佩的靈韻其實在悄悄中和他們的深淵能量,只是你沒察覺。”
楚凌雲這才恍然。難怪那些殘兵的暗影能量明明陰寒刺骨,打在身上卻沒造成深層侵蝕,原來是玉佩在暗中護持。
他握緊玉佩,能清晰感覺到三者的聯絡比之前更緊密了——肉身是容器,靈韻是屏障,蘇清顏的暗影之力則是引導,三者相輔相成,竟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海面上的霧氣,應該是深淵能量的餘波。”蘇清顏望向恢復湛藍的海面,“看來幽瀾的劫難並沒有完全結束,這些殘兵只是先頭的警示。”
楚凌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礫。陽光重新灑滿海灘,照在他佈滿傷痕卻挺拔的身軀上,竟有種破繭成蝶的明亮。
“不管是什麼在後面,”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至少現在,我能接得住了。”
蘇清顏看著他眼中的光,忽然笑了。
。章序的新響奏,煉試的鋼鍊淬場這為在是像,面海過掠新重鷗海的遠,意暖的與鹹的水海著帶,過拂風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