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雲握著蘇清顏冰涼的手指,渾身骨頭像散了架,體內玄龍之力耗竭,濁氣殘留的灼燒感在經脈中蔓延。
他勉強撐起上半身,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大殿,斷壁殘垣間仍飄著能量碰撞的餘波,空氣裡混著焦糊味與淨化後的清新。
蘇清顏輕咳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藉著楚凌雲的力道慢慢坐起,後背撞過樑柱的地方傳來陣陣鈍痛。
“你怎麼樣?體內濁氣還壓得住嗎?”她望著楚凌雲慘白的臉色,語氣滿是擔憂。
楚凌雲搖搖頭,笑容虛弱卻堅定:“沒事,本源沒損,只是暫時提不起力氣。”他試著運轉一絲殘存力量,經脈滯澀得厲害,胸口一陣悶痛,忍不住咳嗽起來。
蘇清顏連忙扶住他後背,指尖溫熱讓楚凌雲稍緩。“別勉強,”她輕聲說,“我們先找地方調息,等恢復些力氣再做打算。”
兩人相互攙扶,小心翼翼避開斷裂樑柱和雕像碎片,走到一處相對完整的牆角坐下。
蘇清顏掏出瓷瓶,倒出兩粒清心丹遞過去:“這能壓制濁氣、緩解傷勢。”
楚凌雲服下丹藥,清涼藥力驅散些許燥熱。
他看著蘇清顏也吞下丹藥,蒼白臉頰泛起淡淡紅暈,才稍稍放心。
“沒想到墨淵最後會選擇自毀濁核,”蘇清顏望著他消散的方向,語氣複雜,“他本不該如此。”
“他只是被濁氣控制了,”楚凌雲沙啞著開口,“最後一刻,他找回了自己。”想起那句帶著愧疚的“多謝”,他心中五味雜陳。
兩人並肩調息,大殿裡只剩彼此微弱的呼吸聲。
楚凌雲閉上眼梳理紊亂氣息,玄龍之力雖耗竭,但清心丹的藥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清除殘留濁氣,只是受損的經脈每運轉一次就刺痛不已,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蘇清顏的暗影之力擅長恢復,她周身泛起淡黑薄紗,包裹身體修復臟腑經脈。
她偶爾睜眼看向楚凌雲,見他眉頭緊鎖,悄悄渡去一絲微弱暗影之力,幫他緩解刺痛。
楚凌雲察覺這股溫和力量,睜眼投去感激目光。
“不用管我,你先顧好自己。”
“我們是同伴,本該相互扶持。”蘇清顏淺淺一笑,眼底只剩堅定。
楚凌雲不再推辭,任由暗影之力與玄龍之力交織成暖流,慢慢修復經脈。
時間悄然流逝,大殿光線漸漸西斜,餘波徹底消散,只剩平靜。
楚凌雲率先恢復些許力氣,站起身活動僵硬四肢,雖仍有濁氣殘留,但已無大礙。
他伸手扶起蘇清顏:“走吧,這裡不宜久留,先找安全地方休整。”
蘇清顏剛走兩步,就被碎石絆得踉蹌,楚凌雲連忙攬住她腰肢,指尖觸到腰間傷口,能感覺到布料下的黏膩溫熱。“你的傷還沒處理。”
他眉頭一皺。
“小傷而已。”蘇清顏想掙脫,卻被楚凌雲按住。
“坐下,我幫你包紮。”楚凌雲不由分說扶她坐下,掏出傷藥和繃帶。他小心翼翼解開她後背衣襟,青紫瘀傷和深可見骨的劃痕映入眼簾,正是被黑影一掌擊中的地方。
楚凌雲動作頓了頓,眼中閃過心疼,拿起傷藥輕輕灑在傷口上。“忍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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