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殿中眾人的臉色都變了,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擔架上的霍景墨身上,那眼神充滿了狐疑和猜忌。
面對眾人那如芒在背的目光,霍景墨氣得渾身發抖,他的牙關緊咬,幾乎要把牙齒給咬碎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王公公,心中暗罵這個狗奴才多嘴,然後強忍著怒氣,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上首的皇帝。
霍景墨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開口說道:“回皇上,臣並非不願意交出兵符,實在是因為如今外敵來犯,形勢危急,凝煙國此時離不開臣!臣懇請皇上恩准微臣親自領兵出征,以保我凝煙國之安寧。”
但皇帝似乎對他的話完全不以為意,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霍景墨身下的擔架,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
“哦?霍將軍不是說自己身負重傷,下不了床,連宮門都進不了嗎?這怎麼還是來了?”
皇帝的話音剛落,殿中頓時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眾人交頭接耳,對霍景墨指指點點,那原本就充滿懷疑的目光此刻更是變得鄙夷起來。
霍景墨的臉色瞬間變得僵硬無比,他完全沒有料到皇帝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語塞。
不過,他還是很快就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回皇上,臣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太好,但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微臣又豈能因個人安危而置國家大義於不顧?
所以,即便身體不適,微臣也必須進宮......”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皇帝便揮了揮手,示意身旁的小太監快去請太醫。
小太監見狀,不敢有絲毫耽擱,如腳底抹油一般飛奔而出,去傳喚太醫。
待小太監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後,皇帝這才緩緩開口說道:“霍將軍,你還是先安心歇息吧,朕這就命太醫前來為你診治。”
聽到皇帝的話,霍景墨渾身僵硬,心中升起一絲不安,終於知道慌了。
他連忙解釋道:“皇上,微臣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而已,並無大礙,實在無需勞動太醫大駕。
微臣只需稍作休養,數日之後便可痊癒。”
但皇帝似乎並不相信他的話,依舊堅持道:“無妨?你之前不是說自己身受重傷,連朕的宣召都無法前來應召嗎?
如此看來,還是讓太醫仔細檢查一下為好。
畢竟,你可是我凝煙國的戰神,你的身體狀況關係到國家的安危,自然是重中之重。”
皇帝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的威嚴卻讓人無法忽視。
說完,他也不再給霍景墨反駁的機會,直接吩咐人賜座,讓眾人都坐下等待太醫的到來,只留霍景墨一人躺在擔架上,心中愈發慌亂。
沒過多久,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太醫到了。
皇帝見狀,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太醫趕緊為霍景墨診治。
霍景墨看著面前正在為自己把脈的太醫,輕輕咳了咳,不斷給對方使著眼色。
太醫看到了,也問了出來,“霍將軍這是有眼疾嗎?為何一直眨眼?”
太醫話音落下,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的目光更加怪異了。
不知過了多久,太醫站起身來,死死皺著眉頭,眼中滿是疑惑,苦苦思索一會兒後,他朝上首的皇帝開口回道,“回皇上,這......霍將軍只是一些皮肉傷罷了,以霍將軍的身板來看,只需塗兩日藥,便無礙了,是臣才疏學淺,醫術不精,不明白霍將軍為何會起不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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