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她倒是有些愣住了,沒想到白景成竟然會和她同一個航班。
“我說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他道。
“……”好吧,的確很快。
喬沁抱著骨灰盒坐下,她的位置,就在白景成的座位旁邊。
而整個商務艙,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就再沒有別的乘客。
當飛機起飛後,白景成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在她耳邊,“今天喬小姐讓我有些大開眼界,一個骨灰盒,就那麼重要嗎?”
她一愣,隨即明白他指的是什麼,“你看到了在候機大廳發生的事?”
“嗯,看到了。”他淡淡道,看到在十幾個安保人員的圍攻下,不顧一切,只為保住她懷中的骨灰盒,看到她即使被電擊棍擊中,也依然不肯鬆開骨灰盒。
如果當時不是朱首長趕到,那麼也許他就會出手了吧!
可是……為什麼呢?白景成不解,他並不是一個會同情別人的人,就算她對喬沁有幾分欣賞,但是那也該僅僅只是欣賞而己。
就像他對喬沁感興趣,想要她成為他的保鏢,他覺得若是她在他身邊待上一段時間,那麼他對她的興趣,自然也就淡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就算她真的在他面前倒下、死了,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對他來說,他從來不會在乎生命,不管是他自己的命,還是別人的命!
可看到電擊棍擊中她身體,看到她緊咬著牙關,身子踉蹌的時候,他卻會升起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的憤怒!
“為什麼非要保護這個骨灰盒,因為是烈士的骨灰嗎?”白景成問道。
喬沁低頭,看著放在一旁桌板上的骨灰盒,“除了烈士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們是我的父母,父母護子女半生,子女難道不該護父母骨灰嗎?”
白景成薄唇微抿了一下,似嘲諷般道,“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護子女的。”
喬沁一愣,隨即道,“是,也有父母對子女並不好的,但是我的父母對我極好,所以就算我受再重的傷,都不會由別人來侮辱他們的骨灰!”
“所以,只要有人對你很好,你就會報答,是嗎?”他突兀道。
她有些莫名地看著他,話題怎麼就繞到了這上面呢?
“別人對我好,我當然該報答。”她抬眼正色道。
“那麼如果我呢,我對你好,等我死後,你也會這樣護著我的骨灰,不讓別人動半分嗎?”他盯著她問道。
剎那間,喬沁有種好像被野獸給盯著的感覺。
明明是沉寂冰冷的眸子,卻給她一種灼灼感。
死這個字,是很多人都會忌諱的,尤其越有錢權的人,就越會忌諱死亡。
白景成有錢有權,什麼都不缺,卻把死這個字,說得如此隨意!
“白先生的骨灰,想必有很多人都會保護,不需要我來護著。”她道。
“所以,你不打算報答我嗎?”他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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