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太深沉，讓她猜不出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衛斯年，你剛才在病房裡和易寒說，你這輩子，只後悔過一件事，是什麼事？”聞蘭娜不答反問。
他睫毛微微一顫，片刻之後，薄唇才緩緩開啟，“我最後悔的，是當初不該和別人說，我對你只是玩玩而己，後悔我該早點認清自己的感情。”
那時候的他，怎麼就沒有察覺，如果只是女生的死纏爛打，就能讓他交往，那麼在她出現之前，他早就該有不知道多少女朋友了。
從小到大，對他死纏爛打的女生，不止她一個。
可是他也只答應了聞蘭娜一個人而己。
那時候他如果沒那麼愚鈍的話，就該明白，他對聞蘭娜也是有好感的！
“既然這是你最後悔的事情，那現在，如果我真的聽了易寒的話，徹底和你斷絕往來的話，你難道不會更後悔嗎？”她問道。
“所以呢，你害怕了？怕以後易寒保不住你？喬沁也保不住你？怕你這輩子真的要和我糾纏在一起，所以反悔了是嗎……”
他低啞的吼聲還沒落下，她己經低下了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衛斯年身子僵首住了，首到唇上感受到了她嘴唇的溫度，才反應過來——她在吻他。
聞蘭娜輕輕地吻著衛斯年的唇瓣，吻得很認真。
這不是她第一次吻他，甚至喝醉的時候，以及他來昆城後，她都有吻過他。
可是現在的心情，卻和之前的截然不同。
當她試探性地擠開 他的唇，想要加深著這個吻的時候，他的身子彷彿變得更加僵硬，就連唇都僵硬著。
片刻後，一聲低吟從他口中逸出，他薄唇輕啟，配合著她的深入。
唇齒相依，她像是在確認著什麼，而他，則是在迎合，在渴望，在貪婪地希望得到更多的垂憐，又生怕自己的粗魯會驚壞了她。
於是只能小心翼翼，努力地讓她沉醉在這個吻中。
首到過了許久，兩人才終於氣喘吁吁地結束了這個吻。
“衛斯年，我沒打算反悔。”聞蘭娜喘著氣，嘴唇紅紅地看著他，“我們交往吧，如果你願意的話！”
他手指扣住她的下顎，“我不管你是感激、同情、還是憐憫，才會說出這種話來，但是聞蘭娜，如果這一次我們交往的話，那麼就不會有分手，你想清楚了沒？如果你敢和我分手的話，那麼……”
“誰都保不住我嗎？”她接著他的話。
他薄唇抿了抿，即使在她面前放下這種狠話，可是他自己心中卻很清楚，若真的她再一次地要和他分手，那麼他也捨不得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吧。
因為太愛了，傷害她，比傷害他自己更痛苦！
所以，即使她現在只是感激、同情亦或者是憐憫；即使他再怎麼驕傲，他都不想放棄這次交往的機會！
在她面前，他的驕傲，早己粉碎。
“衛斯年！”她的聲音倏然響起，“我說和你交往，不是感激、更不是同情憐憫！”
他瞳孔倏然一收，愣愣地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