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許言帶著那依舊有些雲裡霧裡的老鄭,再次來到了金蟾錢莊的門口。
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之前那般畏畏縮縮,而是壯著膽子,領著老鄭,走進了那家讓他又怕又想的“虎口”。
錢莊之內,依舊是那名面無表情的錦衣衛小旗,負責記賬。
老鄭按照許言的指示,顫巍巍地將那三兩碎銀放在了櫃檯之上,聲音都在發顫。
“軍……軍爺,我是……我是外面那位許掌櫃的朋友。是他……是他介紹我,來……來存錢的。聽說……聽說能……能返三成?”
他這番話,說得是磕磕巴巴,破綻百出。
櫃檯後,那名錦衣衛小旗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就在他準備按規矩辦事之時,一道身影,從屏風後,緩步走了出來。
正是盛秋。
他自始至終,都在暗中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他一眼,便已看穿了許言這點上不得檯面的小把戲。
但他沒有計較。
因為,他們現在需要的,正是一個這樣的“引子”。
一個,能讓所有還在觀望的魚兒,都看到“魚餌”真實性的……引子。
盛秋走到櫃檯前,沒有看那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老鄭,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門口,一臉緊張的許言。
他從錢箱裡,取出了一小塊碎銀,約莫一兩,隨手扔在了櫃檯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你,叫許言?”
“是……是!小的就是!”許言連忙點頭哈腰。
“這是你的‘謝禮’。”盛秋的聲音冰冷,“拿好。”
許言看著櫃檯上那塊,因為自己這點小聰明而“白撿”來的一兩銀子,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他難以置信地將那塊還帶著幾分冰涼觸感的銀子,攥在了手心。
“真……真的給?”他喃喃自語,彷彿在夢中。
盛秋沒有回答他。
只是用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緩緩開口。
“多多益善。”
“若是能拉來更多的人,你的‘謝禮’,只會更多。”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不過,下次,不要再玩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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