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當初陳安來南荒時,一路上都神色如常。他分明是胸有成竹,知道自己背後有五萬大軍撐腰!
"這麼說......"蘇寒冷笑,"那封信裡必然還是留了什麼暗號。即便是在我的威逼下重寫,那老狐狸也一定找到了機會!"
他踱步到地圖前,仔細思索。江南道距離南安府不過千里,若是早有準備,確實能在最短時間內發動突襲。而陳安這封信,就是要讓父皇知道時機已到!
"好一個陳安!"蘇寒眼中寒芒閃爍,"被我折磨得那般慘,居然還能保持這份清醒,在信中留下暗示。這老狐狸,果然不是易與之輩!"
他冷笑連連。怪不得當初那封信寫得如此謹慎,字字周全。那不是害怕,而是在精心佈局!既要讓自己看不出破綻,又要讓父皇明白其中深意。
"不過......"蘇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也太小看本王了。"
"以為派五千騎兵來探虛實,就能摸清南荒的底細?"
他走到案前,提筆寫下一道密令:"命紀綱即刻帶人埋伏在幾處要道,務必要讓這支'商隊'有來無回!"
看著侍衛匆匆離去,蘇寒轉身望向窗外的夜色。
這一次,他要讓朝廷明白,這片土地上已經臥虎藏龍。那些想要輕易探查虛實的人,只會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代價!
牢房內陰冷潮溼,陳安蜷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他的頭髮凌亂不堪,衣衫破爛,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乾裂的嘴唇上結著血痂,眼神呆滯,彷彿已經被折磨得失去了生氣。
但在這副破敗的軀殼下,這位老臣的心思卻異常清明。
"李勳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他默默計算著時間。那封密信裡雖然字字都在為七皇子開脫,但以陛下的多疑,必然會察覺到不對。
而李勳的五萬大軍,早在他南下之前就已經駐紮在江南道。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手指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一夜的酷刑讓他永生難忘。但正是那種痛苦,反而讓他在重寫密信時格外清醒。每一個字都寫得極為謹慎,既要讓七皇子看不出破綻,又要讓朝廷明白他的處境。
"這個混血皇子......"陳安在心中冷笑,"以為用酷刑就能讓老夫屈服?老夫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知道自己的價值已經快要耗盡。等那封信送到京城,等李勳的大軍抵達南安府,自己的命運也就到了盡頭。
但這又如何?
朝廷不會放任一個皇子在邊陲坐大。更何況這個皇子還有異族血統,手段狠辣,野心勃勃。他在南安府經營得越久,朝廷就越不可能坐視不理。
"你不是自詡聰明嗎?"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你終究太年輕。在這廟堂之上,光有手段是不夠的。"
他知道,自己這條老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但只要能為朝廷開啟一個缺口,讓李勳的大軍有機可乘,那也值了。
"七皇子啊......"他在心中默默唸道,"你以為抓住了老夫,就能控制局面?殊不知,這才是你噩夢的開始!"
外面傳來腳步聲,陳安立即恢復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牢門被推開,送飯的獄卒走了進來。看著那碗稀粥,陳安露出一絲苦笑。
"來吧......"他喃喃自語,"讓我們看看,到底是誰技高一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