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立刻照做。陳安的臉被死死壓在冰冷的石案上,動彈不得。
蘇寒慢條斯理地走到案前,從袖中取出一支細長的銀針。在油燈的映照下,針尖泛著森森寒光。
"陳大人寫得一手好字啊,"他輕聲說道,"不知這雙手,是不是也經得起考驗?"
話音未落,銀針已經刺入陳安的指甲縫。
"啊!"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牢房內。
"這一針,是為你那'不幸'二字。"蘇寒的聲音依舊平靜。
第二根銀針刺入時,陳安已經疼得渾身發抖。
"這一針,是為你那'實乃難得'四字。"
一根接一根,銀針刺入手指。每一針都伴隨著解釋,彷彿在給陳安上一堂生動的課。
"陳大人覺得如何?"蘇寒輕笑道,"這才第一課,後面還有很多花樣。"
他揮揮手,侍衛立刻鬆開陳安。但陳安已經癱軟在地,十指血流不止,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本王最討厭別人在背後玩弄手段,"蘇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尤其是這種拙劣的手段。"
他蹲下身,抓起陳安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來:"你以為朝中那些老狐狸能看出端倪,就能置本王於死地?"
冰冷的聲音在陳安耳邊響起:"你太天真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蘇寒鬆開手,陳安重重摔在地上,"若是這次還敢耍花樣......"
他看了看陳安血淋淋的雙手:"下次就不是手指這麼簡單了。"
重新提筆時,陳安已經疼得幾乎握不住筆。可他不敢停下,也不敢有半點小心思。每寫一個字,手指上的劇痛就讓他清醒地記住蘇寒的警告。
蘇寒接過信紙,仔細看了一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送回去吧,"他轉身向外走去,在門口又停下腳步,"記住,你的命還在本王手裡。"
鐵門"咔嚓"一聲關上,黑暗重新籠罩了整個牢房。
陳安癱軟在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鐵門。他這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朝廷派他來查訪七皇子,卻不知這位皇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
這偏僻的南荒,怕是已經成了一頭猛虎的巢穴。而他,不過是一隻誤入虎穴的羔羊罷了。
"殿下,"謀士快步跟上蘇寒的腳步,"這封信......"
"讓人連夜送往京城。"蘇寒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夜色,"記住,一定要用欽差大人的印信,一切都要做得天衣無縫。"
"可是殿下,"謀士遲疑道,"若是讓朝中那些人知道......"
"知道什麼?"蘇寒轉過身來,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知道本王把朝廷欽差關在大牢裡?還是知道本王逼他寫了這封信?"
他走到案前,手指輕輕撫過桌上的密信:"他們什麼都不會知道。在他們眼裡,這不過是一封普通的奏報罷了。"
"至於陳安......"蘇寒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等這封信送到京城,他的價值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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