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對方換箭的間隙,神威軍的弓箭手探出盾牌。雖然人數不及對方,但每支箭都瞄準了敵軍陣型的薄弱處。一輪齊射,就有數百北玄軍中箭倒地。
北玄軍的騎兵率先衝至陣前。趙平一聲令下,原本密不透風的盾陣突然裂開數道縫隙,長矛手從中突出。無數長矛如同叢生的荊棘,迎向敵軍騎兵。
戰馬的嘶鳴聲中,數十名騎兵被挑落馬下。後續衝鋒的騎兵來不及收勢,又被自己人絆倒。轉眼間,陣前就倒下了數百騎兵。
"中軍壓上!"
上萬北玄步卒蜂擁而至。神威軍的陣型再次變化,化整為零,分成數個小型方陣。每個方陣都是一個獨立的戰鬥單位,進退自如。
趙平提槍上陣,所向披靡。他一槍挑翻一名敵將,順勢橫掃,又掃倒三名敵卒。胯下戰馬長嘶,前蹄翻飛,將衝上來的敵軍踏於馬下。
神威軍將士個個悍勇,即便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軍,也毫不退縮。刀槍碰撞聲不絕於耳,鮮血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芒。
"變陣!"
隨著趙平一聲令下,數個小方陣突然合圍,將衝入其中的北玄軍切割包圍。長矛如林,刀光如電,頃刻間就將這支敵軍絞殺殆盡。
戰至申時,雙方都已殺得筋疲力盡。神威軍雖然傷亡不小,但軍心不亂,戰意不減。反觀北玄軍,雖然在人數上佔據絕對優勢,卻始終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線。
"鳴金收兵!"薛嶽一聲令下,北玄軍這才緩緩退去。
趙平立於陣前,看著遠去的敵軍,擦了擦槍尖的血跡。
夕陽西斜,血色的餘暉灑在戰場上。
薛嶽立於高處,望著遍地的屍骸,眉頭緊鎖。親兵已經清點完傷亡,四千餘人的損失,讓他心如刀絞。
"這支神武軍..."薛嶽咬牙切齒,"竟如此難纏!"
三萬精銳對陣五千人馬,按理說應該是碾壓之勢。可這一整天的廝殺下來,不僅沒能攻破對方的防線,反而折損了這麼多將士。
更讓他焦慮的是,晉海府的神威軍主力已經啟程北上。一旦讓他們與這支軍隊匯合,自己這邊就真的要陷入被動了。
"將軍,"親兵上前稟報,"斥候回報,對方也損失了約一千五百人。"
薛嶽冷哼一聲。折損率相比之下,自己這邊可是吃了大虧了。一千五百比四千,這樣的戰損比,簡直讓人難以接受。
他回想起秦戰的命令 - 穩步推進,探明神威軍虛實,同時確定這支軍隊的身份。
"穩步推進?"薛嶽握緊了拳頭。他薛嶽何曾如此謹小慎微過?若是能一舉拿下這支軍隊,那可是大功一件!
可惜...他看著遠處的敵軍營寨,那裡的旗幟依然迎風飄揚。這支軍隊不僅戰力超群,而且進退有度,絲毫不亂。若非親眼所見,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支只有五千人的軍隊。
"傳令下去,"薛嶽沉聲道,"加強警戒,嚴防死守。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派斥候繼續監視晉海府神威軍的動向。"
夜幕降臨,篝火點燃。兩軍對峙,各自舔舐著傷口。
營帳內,薛嶽輾轉難眠。這一戰的損失太大了,而且最令人不安的是,他已經完全看不透這支軍隊的底細。若是神威軍主力真的增援而來...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不祥的念頭驅散。或許,秦戰將軍說得對,還是應該穩紮穩打為上。
只是不知道,明日的戰場上,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