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癱坐在龍椅上,目光呆滯。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天子,此刻竟顯得如此蒼老和無助。
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現實:他們不僅打不起仗,連賠款都拿不出來。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帝國,正在被自己的兒子,和虎視眈眈的鄰國,一點點逼入絕境。
"廢物!"
蘇御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指著下方群臣厲聲咆哮:"通通都是廢物!國庫空虛?錢呢?都被誰吃了?!啊?!"
他的目光在群臣臉上掃過,突然死死盯住了柳荀。
"柳荀!"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你還有臉站在這裡?!"
柳荀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南境三州為何會反?"蘇御步步逼近,聲音中帶著刺骨的寒意,"若不是你那些門生故吏貪得無厭,魚肉百姓,蘇寒那孽種豈能輕易成事?!"
"陛下......"柳荀想要辯解。
"閉嘴!"蘇御厲喝,"梁衡一年給你上供多少?嗯?南境的民脂民膏,有多少流進了你太尉府?!"
柳荀臉色由白轉青,額頭冷汗直流。
"你以為朕不知道嗎?"蘇御冷笑,"秦戰兵敗,十萬大軍覆沒,南離勒索,這滔天大禍,歸根結底,就是你種下的惡果!"
"若不是你縱容門生胡作非為,南境百姓豈會擁戴蘇寒?若不是你一意孤行,非要強攻,秦戰豈會戰死?若不是你......"
蘇御每說一句,柳荀的身子就顫抖一分。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太尉,此刻竟像個風中的落葉,搖搖欲墜。
"陛下......"他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
殿內群臣噤若寒蟬,眼看著這位權傾朝野的太尉,在皇帝的雷霆之怒下,化作了最好的替罪羊。
蘇御癱坐回龍椅,目光呆滯地望著殿外。
三個月。
短短三個月。
當初把那個混血逆子流放南荒時,他原以為那裡是個荒蠻不堪的死地。蘇寒這個汙點,這個恥辱,會在那片蠻荒之地默默消失,被所有人遺忘。
可誰能想到......
誰能想到那個逆子不僅活了下來,還在那裡掀起了滔天巨浪!先是剿滅南離八萬大軍,現在又覆滅他的十萬精銳。
那可是秦戰啊!
北玄軍神,朝廷重臣,竟死在了那個混血孽種的手裡!
"呵......"蘇御冷笑。
他心中沒有半分屬於父親的慈愛和憐憫,有的只是刻骨的恨意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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