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青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最疼愛她的爺爺:"爺...爺爺...您...您打我?"
淚水瞬間湧了出來。從小到大,爺爺還從未打過她。
"死?廢物?!"
柳荀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疲憊而嘶啞。他幾乎是咆哮出來:
"蘇寒沒死!死的是秦戰!是十萬北玄精銳!斷魂谷一戰,全軍覆沒!!"
他指著柳夏青,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口中的那個'廢物',現在打敗了秦戰,屠盡了十萬大軍,佔據江南、南境兩道之地!南離的使臣剛剛還在金殿上逼著陛下割地賠款!"
"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他現在是能決定我北玄國運的梟雄!你這個蠢貨!你懂了嗎?!"
柳夏青臉上的淚痕未乾,嘴巴微張,徹底僵住了。
柳荀的話語如同無數驚雷在她腦中炸開。
那個她恨之入骨的人,那個曾被她和二皇子隨意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混血皇子,那個玷汙了她、她以為早已被髮配南荒等死的"廢物",竟然......竟然做到了這種地步?
恐懼、震驚、難以置信,以及更深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她。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他怎麼可能......"
"不可能?"柳荀冷笑,"你以為南荒是什麼地方?是讓人等死的流放地?那裡是龍潭虎穴!是能把廢物磨練成梟雄的戰場!而你們......"
他看著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孫女,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你們這些在京城養尊處優的蠢貨,又怎麼會明白......"
柳夏青癱軟在地,眼神渙散。
她終於明白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個被她肆意羞辱的"廢物",如今已經成長為一個能讓整個北玄為之顫抖的存在。
而她,還在這裡沉浸在可笑的優越感中。
"不...不......"柳夏青渾身發抖,"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樣......"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猙獰,那張被打得通紅的臉上,扭曲著說不清的恨意和恐懼。
那個賤種!那個混血的野種!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的恥辱。她原本才是玩弄蘇寒與股掌之間的人,她從來都沒有把蘇寒這個混血的廢物放在眼裡,可那天,蘇寒冷漠的眼神,粗魯的動作,讓她感覺自己的自尊心被徹底的踐踏。
而現在......
"夠了!"柳荀厲聲打斷她的胡思亂想,"你還不明白嗎?從今以後,我們柳家......"
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忍和疲憊:"恐怕就再也不是那個柳家了。"
"爺爺...這是什麼意思?"柳夏青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自己的爺爺。
"陛下......"柳荀深吸一口氣,"命我們柳家三日之內,拿出一千萬兩白銀。"
"什麼?!"
柳夏青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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