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王府內堂,香爐中的龍涎香依然繚繞,但空氣卻因蘇霄之前的猶豫而顯得凝滯。
柳夏青聽完蘇霄的推諉之詞,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幾分。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蘇霄,肩膀微微聳動,彷彿在極力壓抑著啜泣。
片刻後,她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絕望、悽楚和決絕的神情。
"殿下......"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顫抖,"您說的對,五百萬兩確實不是小數目,是夏青......是夏青強人所難了。"
她悽然一笑,那笑容比哭更令人心碎:"既然如此,夏青......也不再為難殿下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迷濛地望著蘇霄,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進心裡:"只是,夏青早已將自己視為殿下的人。若柳家真的敗落,我一個失勢罪臣之女,名聲盡毀,又怎配得上殿下的垂青?"
"與其日後看著殿下另娶高門貴女,夏青......"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和悲壯,"就全了這份心意,將這殘破的身子......獻給殿下。從此以後,是生是死,夏青......都無憾了。"
話音未落,她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指尖輕輕搭在了自己衣襟的盤扣上,眼神迷離而堅定地看著蘇霄,彷彿一朵即將在最美時凋零的花。
蘇霄本就心存不忍,此刻見到柳夏青這般模樣,聽著這字字句句如同泣血的話語,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理智瞬間被洶湧的情感所淹沒。
"夏青!"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幾步衝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那隻放在衣襟上的手,聲音因激動而嘶啞,"不!不許你這麼說!更不許你這麼做!"
他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呼吸急促:"本王怎麼會不要你!本王怎麼會讓你受委屈!錢!本王給你!五百萬兩,本王給你!"
他彷彿宣誓一般,將柳夏青緊緊摟入懷中,再無半分猶豫。
蘇霄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柳夏青打橫抱起。她順勢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卻又迅速化作羞怯。
"殿下......"她輕聲呢喃,聲音中帶著幾分嬌嗔,幾分羞澀。
蘇霄大步流星地向內室臥房走去,腳步急切而沉重。他低頭看著懷中的美人,只覺得心頭火熱。這個差點失去的尤物,今晚他一定要好好疼愛。
柳夏青在他懷中微微顫抖,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
這五百萬兩,她要定了。
至於代價......她在心中冷笑,不過是再演一場戲罷了。
紅燭搖曳,燭影在紗幔上搖曳晃動。蘇霄的臥房內,陳設極盡奢華,價值連城的沉香木大床上,錦被凌亂地堆疊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曖昧的氣息,混合著女子身上的脂粉香和男子身上的龍涎香。
柳夏青慵懶地依偎在蘇霄的胸膛上,髮絲微溼,貼在光潔的額頭和頸間。她臉上帶著自然的潮紅,眼神迷離,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滿足而嬌媚的笑意。
她的手指在蘇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呼吸平穩而輕柔,將一個全身心依賴著男人的小女人姿態扮演得淋漓盡致。
蘇霄顯然對懷中的溫香軟玉極為滿意,一隻手臂緊緊攬著柳夏青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則溫柔地撫摸著她如瀑的長髮。他低頭看著懷中美人嬌媚的睡顏,心中充滿了征服的快感和掌控感。
"夏青,"他湊近她耳邊,用一種帶著沙啞卻又無比鄭重的語氣承諾道,"放心,你受的委屈,本王都記著。明日一早,本王就讓人將五百萬兩銀票送到太尉府上,絕不會讓你和柳太尉再為難。"
聽到這句承諾,柳夏青埋在蘇霄懷中的臉龐上,眼底深處瞬間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但稍縱即逝。她微微動了動身子,更緊地貼近蘇霄,用帶著濃濃鼻音和無限依戀的語氣,柔聲說道:"殿下......你對夏青真好......夏青就知道,這世上只有殿下是真心疼我的......有殿下在,夏青什麼都不怕了......"
她甚至主動抬頭,在蘇霄的下巴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將感激、依賴和愛慕之情演繹得天衣無縫。
蘇霄被她這般舉動取悅,心中的憐愛之情更甚,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傻丫頭,有本王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柳夏青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冷笑。這一夜的犧牲,換來了五百萬兩。這個愚蠢的男人,還以為自己得到了她的心。
馬車緩緩駛離雲霄王府,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規律的軲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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