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弼環顧四周,面色慘白。
前方,李嗣業的陌刀軍與神怒軍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穩步推進,正面已成絕路。後方,鞠義的兵馬如同黑色的潮水,正不斷吞噬著他們的後隊。
“西面!向西面山林突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趙弼指向唯一的缺口。
就在趙弼等人試圖突圍的同時,北玄大營的後方,鞠義率領的先登死士,已經與負責殿後的周懷所部八千北玄軍,短兵相接。
“殺!”鞠義一馬當先,手中熟鐵短戟帶著風聲,直接將一名北玄軍的隊正連人帶盾砸得倒飛出去。
他身後的先登死士,如同一股黑色的激流,狠狠撞入了北玄軍相對還算完整的陣列之中。
他們沒有多餘的吶喊,人人眼中只有冰冷的殺意。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他們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一名先登死士腹部中了一槍,他看也不看傷口,反手用斷矛死死卡住敵人的兵刃,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短刀,狠狠捅進了對方的脖頸,兩人一同倒下。
他們的配合堪稱恐怖,三五人一組,盾牌在前,短戟在側,每一次突進,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在北玄軍的陣中切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周懷的部隊雖有八千之眾,但士氣早已因前方的潰敗和主帥的昏迷而動搖,此刻面對這群悍不畏死的殺神,陣型被一衝即散,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兵器交擊的沉重悶響,利刃入肉的噗嗤聲,以及北玄兵臨死前的慘叫,如同死神催命之音。
先登死士如同冷酷的屠夫,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放箭!給老子狠狠地射!”
在先登死士撕開的缺口後方,校尉陳定冷靜地下達著命令。
他麾下的兩千一星弩兵,依託著先登死士用生命搏殺出的安全距離,已經列成了數排。
“咻咻咻咻——!”
連珠弩再次發威!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風暴,劈頭蓋臉地覆蓋了周懷軍的中軍位置。
這種射速快得不講道理的弩箭,成了壓垮北玄軍的又一塊巨石。
北玄兵們只看到前方的同袍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身上插滿了短小而致命的弩箭。
他們甚至看不清敵人的具體位置,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來自暗處的死亡攢射。
弩兵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靜而機械地扣動機括,裝填,再次扣動。
在他們眼中,前方那些奔跑、呼號、倒下的北玄兵,彷彿都只是一個個移動的靶子。
恐懼與絕望,在周懷的軍中徹底蔓延。
南北兩面,同時響起了南荒軍震天的喊殺聲。
李嗣業的陌刀軍從正面碾壓而來,勢不可擋。
鞠義的先登死士從背後突入,斷絕後路。
整個北玄軍大營,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而血腥的絞肉機。
數萬北玄軍被壓縮在這片狹長的區域內,進退無路,互相踐踏,被兩支南荒精銳無情地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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