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守軍臉上的驚慌表情甚至還未完全綻放,便捂著自己的脖子,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轟然倒地。
這血腥的一幕,成了地獄降臨的序幕。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
五十名先登死士,如同從地獄裡爬出的死神,悄無聲息地、一個接一個地登上了城牆。
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開始了。
一名守軍剛剛舉起手中的長槍,還未等他刺出,一名先登死士已經如鬼魅般貼近他的身側,左手閃電般抓住槍桿向後一拉,讓那守軍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右手的短戟便自下而上,從他的下頜狠狠刺入,穿透口腔,從天靈蓋冒了出來!
紅的白的,順著戟杆流淌而下。
另一邊,三名守軍鼓起勇氣,怪叫著從三個方向圍攻一名先登死士。那名死士眼神冰冷,不退反進,迎著正面刺來的長槍,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旁一側,讓槍尖貼著自己的肋下甲冑劃過。
電光火石之間,他手中的短戟化作一道殘影,先是精準地格開左側砍來的朴刀,隨即順勢迴旋,“噗”的一聲,將右側那名守軍的半個腦袋削了下來!
而後,他看也不看飛出的頭顱,手臂肌肉賁張,將短戟猛地向前一送,直接貫穿了最初那名長槍兵的胸膛!
這些養尊處優、數年未見血光的守軍,在這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殺人機器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們的攻擊軟弱無力,他們的防禦漏洞百出。
而先登死士的每一次出手,都簡潔、高效、致命!
慘叫聲、兵刃入肉的悶響、骨骼碎裂的“咔嚓”聲,此起彼伏!
平湖縣的城頭,在短短數十個呼吸之間,便從一個看戲的舞臺,徹底變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什長王老三癱軟在牆角,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下的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倒下,那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騷臭味瘋狂地鑽入他的鼻腔。
他的褲襠處,一片滾燙的溼熱。
他的嘴唇哆嗦著,牙齒瘋狂地打顫,嘴裡只剩下絕望而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魔鬼……他們是魔鬼……這不是真的……”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他面前的垛口翻了上來,正是校尉魏定。
魏定看了一眼已經完全被控制的城頭,又瞥了一眼癱在地上,屎尿齊流的王老三,那張塗滿鍋灰的臉上,沒有絲毫憐憫。
他知道,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美達成。
但他更知道,為了誘出劉勁那條真正的大魚,他們必須繼續扮演那支“實力不濟、僥倖攻破縣城的流寇”。
可此刻,先登死士這堪稱變態的恐怖戰力,已經徹底暴露在了這座縣城守軍的面前。
這個訊息,絕對不能傳出去!
魏定對著身邊一名同樣渾身浴血,卻連大氣都不喘一口的副將,下達了冰冷刺骨的命令:
“傳令下去!守城的這些士兵!”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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