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效仿前朝舊例,成立一個‘刺史府巡檢司’!名義上,是負責巡查城中各大糧倉、鹽鐵庫,彈壓地面,震懾宵小,確保稅收無虞。這理由,合情合理,光明正大!”
“巡檢司?”於端喃喃自語,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荀明繼續循循善誘:“不錯!巡檢司!此乃巡檢,非兵馬!是衙役,非軍士!他們穿的是官服,拿的是官府腰牌,吃的是刺史府的皇糧!祁振若問起,您大可說,這是為了更好地收稅,是為他解決後顧之憂!他難道還能阻止您收稅不成?”
“大人,您想一想,亂世之中,什麼最重要?”
荀明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兵!有了兵,您就有了底氣!”
“底氣……”於端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瘋狂的慾望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案,霍然站起身來。
“好!就依你之計!”
他大步衝到書案前,一把抓起大筆,飽蘸濃墨,在一張空白的官府文書上,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他從未覺得,自己手中的筆,有過如此沉重的分量。
不多時,他扔下筆,拿起那方代表著徐州最高行政權力的刺史大印,用盡全身的力氣,重重地蓋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硃紅的印泥,在白紙上留下了一個猙獰而權威的印記。
“拿去!”於端將那張還散發著墨香的文書,遞到荀明手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從今日起,你林沐,便是本官的‘刺史府巡檢司’第一任司丞!官秩八品,統領巡檢八百!可在城中持械巡邏,便宜行事!”
荀明雙手接過這份沉甸甸的文書,再次深深一揖,將頭埋得很低。
“小人,定為大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
夜色深沉。
荀明回到自己的居所,關上房門。
他臉上的謙卑與恭順,如同面具般被瞬間摘下,取而代之的,是如水般的平靜與深不見底的漠然。
他走到燭火前,仔仔細細地看著手中的任命文書。那硃紅的刺史大印,在他眼中,像是一個可悲的笑話。
這就是北玄的官員。一個志大才疏的都督,一個貪鄙如鼠的刺史。他們手握重權,卻被慾望和恐懼玩弄於股掌之間。只需輕輕撥動,便會按照自己設想的軌跡,走向滅亡。
他想起了遠在南境的殿下,想起了李嗣業將軍那石破天驚的計策。
在那些人眼中,天下是棋局,眾生是棋子。而自己,便是殿下手中,刺入敵人心臟最深、最隱秘的那一柄利劍。
能成為這樣的劍,是他的榮耀。
他走到密室,就著昏暗的燭火,提筆寫下了一封新的密信。
信上的字跡,簡短而冰冷,卻透著一股即將出鞘的鋒銳。
“魚已上鉤。巡檢司已立,八百緹騎,已獲官身。此劍已利,隨時可為將軍斬開城門,直插敵酋心臟!”
。上的鴿信隻一在綁,丸蠟塞,好卷信將他,罷寫
。灌風夜,戶窗的格暗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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