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便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算是回了禮。
鞠義見狀,心中暗喜,立刻趁熱打鐵,又為他斟滿一杯。
“殺人的本事,才是真本事!來來來,今日你我定要不醉不歸!”
一時間,帥帳之內,觥籌交錯,氣氛似乎真的熱絡了起來。
……
帳內酒酣耳熱,帳外卻是另一番光景。
北玄大營的後勤糧倉區,日暮西沉,寒意刺骨。
數千名“援軍”士卒,已經被安置在了一片臨時騰出來的空地上。
他們沒有營帳,只能背靠著背,圍坐在一起,就著冰冷的晚風,啃食著從自己車上取下的、堅硬的麥麩餅。
而在不遠處那座最大的、剛剛“入庫”完畢的甲字號糧倉之內,氣氛卻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校尉魏定,和其餘四名先登死士的隊率,正圍著一盞微弱的馬燈,席地而坐。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焦躁,卻都緊鎖著眉頭。
“已經快一個時辰了。”一名身材瘦削的隊率,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將軍他……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另一名脾氣火爆的隊率,將手中的麥麩餅重重往地上一扔。
“我就說!那王坤老兒,肯定沒安好心!什麼狗屁接風洗塵,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將軍他孤身一人,萬一……”
“住口!”
魏定低聲呵斥,打斷了他的話。
他那張在昏暗燈光下顯得稜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慌什麼?”魏定的聲音很穩,像一塊冰,“在來之前,郭帥和辛帥早已將所有可能都推演了無數遍。將軍此行,雖是行險,卻並非送死。”
他頓了頓,冷靜地分析道。
“你們想,若是將軍的身份真的暴露了,此刻,我們這五千人,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裡啃餅子嗎?”
“怕是早就被王坤的大軍,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了吧?”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是啊,他們現在還很安全。這本身,就是將軍安全最好的證明。
“那……那將軍為何遲遲未歸?也未曾有任何訊號傳出?”最先開口的那名隊率,依舊有些擔憂。
魏定站起身,走到糧倉那巨大的木門旁,透過門縫,看向遠處那頂依舊燈火通明的中軍帥帳。
“這隻能說明,將軍他……遇到了阻力。”
“但他,正在解決這個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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