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齊刷刷地,將那冰冷的面甲,緩緩拉下。
“咚!”
“咚!”
“咚!”
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五千人的軍陣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脈,向著那三千哀兵緩緩碾壓而去!
兩支軍隊終於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一方是數量佔優、軍容鼎盛、以逸待勞的虎狼之師;另一方是主帥被當面虐殺、哀兵之怒達到頂點、卻早已陷入絕境的困獸。
神凜軍的陣線如同一雙巨大的鐵鉗,從正面和兩翼毫不留情地將那三千北玄軍的陣型輕易地擠壓、撕碎、吞噬!
神凜軍的盾牆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鐵壁。前排的重甲刀盾手用盾牌狠狠地撞開敵人的防線,手中的短刀則如同毒蛇的獠牙,每一次從盾牌縫隙中刺出,都必然會帶走一條性命。
後排的弩手則越過盾牆,將一支支致命的弩箭精準地射向敵軍中後方的軍官。北玄軍的指揮系統在第一個照面便被徹底瓦解!
“兄弟們,跟南賊拼了!給王帥報仇!”
“拼了!殺啊!”
副將李釗嘶吼著,揮舞著長刀,與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戰在了一處。
在絕望情緒的撕扯下,李釗的刀法大開大合,招招都是玉石俱焚的打法,試圖為身後的袍澤開啟一條生路,跟魏定以命搏命。
魏定卻如同磐石,他手中的橫斬刀簡潔、高效,招招致命!
“當!”
李釗一刀力劈華山,被魏定輕描淡寫地側身避過,刀鋒擦著魏定的肩甲劃出一串火星。
李釗舊力已盡,門戶大開。魏定卻不急於反攻,反而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欣賞獵物最後的掙扎。
“就這點本事嗎?”
這句輕蔑的話語,徹底點燃了李釗的怒火。他怒吼一聲,放棄防禦,橫刀掃向魏定的腰腹。魏定不退反進,腳下步伐變換,竟以毫釐之差避開刀鋒,同時手中長刀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一記刁鑽的上挑!
“嗤啦!”
李釗只覺得小腹一涼,堅固的腹甲竟被從中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鮮血和腸子瞬間流了出來。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魏定卻已經收刀回撤。
“當!”
又是一聲脆響!李釗手中的長刀被魏定回手一刀從中斬斷!還不等他從劇痛和震驚中反應過來,那道黑色的刀光便已一閃而過!
一顆尚且帶著不甘與憤怒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
一名普通的北玄士兵呆呆地立在原地。他看到自己的隊率被一個陌生的黑甲士兵輕易地一刀梟首,看到身邊的袍澤被那面巨大的盾牌撞得筋斷骨折,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都是同伴臨死前的慘叫。
他想投降,可他早已被淹沒在這座混亂的、血肉磨盤之中,無路可逃。他扔掉兵器,轉身想跑,卻被身後同樣潰逃的袍澤狠狠推倒在地,一隻冰冷的、包裹著鐵片的戰靴,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臉上。








